這也正是張平安想要的效果,也是他派江耀祖一起跟著的用意。
“鶴鳴雖然年紀不大,但做事已經很有章法,這次差事你全程聽他的就行,也不用你費太多力氣,主要是幫他留意一下身邊的人,若有什么不對勁的,隨時告訴他,我們是同鄉,又是同年,關系親厚,比起門客、護衛,或者下人之流,我自然是更相信你的。”
“我明白!”江耀祖很清楚自已有幾斤幾兩。
因為這事得了叮囑,他連家里人都沒告訴。
在九月底,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便跟著小魚兒一道出發了。
等再回來時,已經是十月中下旬了。
小魚兒這趟出門曬黑了不少,但人更精神了,眼神也更加銳利,回來后連飯也顧不得吃,便拉著父親進了書房,交代起了這次事情的經過。
至于隨行拉回來的東西,自然有吃飽帶著人去處理。
看兒子的表情并不像預期中的那樣輕松,張平安有些了然的問道:“怎么,露餡兒了?”
邊說邊將桌子上的點心和茶水推過去,示意兒子邊吃邊說,看他這一路回來風塵仆仆,想必是還餓著肚子的。
小魚兒此時心情的確有些不好,懊惱道:“事雖然辦成了,但是后面驚動了四舅舅安排的守衛,那地方附近都荒無人煙,在一個山旮旯里,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們一鍋都端了。哪料到還有一個人饞嘴,偷偷跑到外面打獵去了,見勢不妙,遠遠的就跑了,我估計這個事四舅舅那邊很快就會得知消息的,這可比我們預想中的提前太早知道了。”
“辦差哪有十全十美的,知道就知道吧”,張平安淡定道。
又招呼兒子:“先吃點東西再說,不急!”
小魚兒也是真餓了,這一次出去吃沒吃好,睡沒睡好,一路繃著心弦,就怕有人見財起意,可算是安全到家了。
一整盤點心都吃光了,又灌了兩杯茶水,才抹了抹嘴停下。
現在才有閑心說笑,語氣也變得興奮起來:“爹,你是不知道,光這一處藏寶地,里面的珍珠翡翠,還有各種貴重物品就數不勝數,更別談金銀俗物了,金子銀子都是成箱成箱的摞在里面,都落灰了,據守衛說,之前四舅舅讓人帶出去的才不到十分之一,我也算是官宦子弟吧,從小見過大世面的,但這次也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北方這大片沃土,孕育了多少大小家族,又是多少年積攢下來的家業,就這么被白巢硬生生搜刮下來了,可不就財富驚人嗎”,張平安都已經能猜想到了,肯定不是小數目。
他之前長期在樞密院,對于國庫稅收幾何大概還是清楚的,國庫、加上世家積累的財富,寶藏能留下多少大概也有個數。
“現在吃飽叔在帶人盤點做賬,您要不去看看?”
“嗯,是得去看看”,張平安沉吟著點頭,道:“這一路你們都辛苦了,對于這次隨行去辦差的人,犒賞不能吝嗇,你們出發的時候,我已經提前往臨安去了信,這個時候你葛伯父應該已經收到了,這些東西在我們這里不能過多久留,直接送去臨安讓他變現,折成現銀最為妥當。”
“明白,我明日一早就帶人出發,去臨安正好還能見見二姑母他們,然后再往揚州去一趟,去看看六姑父,也許多年沒見他們了”,小魚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