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議論不加掩飾的傳進白思瑤的耳朵里。
聽到她不如顧檸的話語,女人的臉色瞬間鐵青,暗暗掐了身邊的小男孩一把。
小男孩接收到母親的暗示,邁著腿就朝顧檸沖過去。
“顧阿姨,求求你不要為難我媽媽了,姜叔叔都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才照顧我們的。
我的爸爸已經沒了,好不容易有個關心我的叔叔,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
早在小男孩有動作的那一刻,顧檸就生起了警惕心。
這孩子跟白思瑤一個樣,慣會栽贓陷害。
之前她不小心就著了一次道,還差點被推下樓。
可到頭來被指責的人卻是她。
果不其然,小男孩在碰到她的一瞬間就往地上倒去,嘴里還不忘冤枉她。
“顧阿姨,我以后再也不見姜叔叔了。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為難他們。”
顧檸還沒說話,白思瑤就先跑過來抱住小男孩,眼睛紅紅的望向她。
“他還是個孩子,你對我有再大的意見都不該對孩子動手啊。”
母子倆人抱在一起,瘦弱的肩膀微微顫動,看起來可憐極了。
那模樣跟居高臨下睨著他們的顧檸一比,圍觀眾人的心不免有些動搖。
“小孩子不會說謊,難道真是我們誤會了?”
“白思瑤有再大的錯,孩子都是無辜的。梁副團長是烈士,他的家屬不該被這么對待。”
“顧檸丫頭,你氣也出了,差不多就行了。”
“……”
見局勢對自已有利,白思瑤心里得意。
顧檸想跟她斗,也不看看自已幾斤幾兩。
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要不是會投胎,哪里比得上她。
“你這么大方,不如替他們把錢還了。”
顧檸淡淡掃了說風涼話的大嬸一眼,一句話就讓她訕訕閉了嘴。
果然刀子不捅在自已身上,沒有觸犯到自已的利益,就是能替別人原諒。
顧檸懶得搭理她,一步步走上前。
“既然你已經給我安上了罪名,那我不動手豈不是白背鍋了。”
“你想干什么?”白思瑤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顧檸沒說話,只是一把抓起白思瑤的頭發,左右開弓甩了她好幾個巴掌。
隨即跟丟破抹布一樣將人往地上一甩。
“這小野種到底是不是梁副團長的孩子還說不準呢。”
顧檸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甩在白思瑤的臉上,隨之而來的一句話讓她面上的血色盡失。
其他人也看到了照片,嘴里止不住發出驚呼聲。
飄落在地上的照片露骨又曖昧。
但更令他們想不到的是,白思瑤表面上看著清純無害,私底下卻跟不同的男人廝混在一起。
姜建國也是其中一個。
姜母眼神微變,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梁平,一陣心驚。
虧她還覺得白思瑤是個好的,這才對兒子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看來,這女人不僅不是個好貨色,還是個掃把星,害她兒子被帶走調查。
“這些照片都是假的,是你故意污蔑我!
你見不得姜大哥照顧我們母子倆,就使出這些下作手段陷害我。”
白思瑤眼神慌亂,她不知道顧檸從哪里弄來了這些照片。
明明她已經很小心謹慎了,為什么還是會被發現?
顧檸笑而不語,只是抬起腕表看了眼時間。
人應該快到了。
下一秒,一道尖銳的怒罵聲自大門口傳來。
“我們白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你現在就乖乖跟老娘回去嫁人。”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一道干瘦的身影直直撲在白思瑤身上,硬生生將她的頭發扯下了大把。
來人正是白母。
梁副團長死后,她本想將白思瑤嫁出去給兒子換彩禮。
奈何姜建國護著,還時不時送錢上門。
她也就暫時歇了這個心思。
畢竟姜建國年輕有為,出手又大方。
有這樣一個女婿,日后也能幫襯幫襯她家耀祖。
誰曾想她下地干活回家,就聽到姜建國被部隊的人帶走調查的消息。
緊接著白思瑤和好幾個男人廝混的照片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白耀祖原先定好的親事也吹了。
白母氣急敗壞,心知姜建國這回怕是靠不住了,直接進城來逮人。
雖說是二婚,但白思瑤長的清秀,還能生兒子,配廠長家的傻子再好不過。
到時候,她不僅能拿到兩百塊錢彩禮,還能給她兒子討份城里的工作,一舉兩得。
白母的算盤打的噼啪啦響,扯著白思瑤的頭發就想將她帶回家。
見親媽被姥姥壓著打,梁平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眼淚掛在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聽到姥姥逼著親媽嫁人,梁平急了。
他才看不上一個傻子當他后爹。
梁平連忙看向姜母,誰知這平日最疼他的老太婆卻是厭惡的別開眼,好像他是什么臟東西。
梁平恨得不行,目光充滿怨毒。
姜建國真是沒用,連個女人都哄不住,害他過不了好日子。
但他最恨的還是顧檸。
要不是這個女人突然清醒過來,不愿意繼續給姜家人花錢,還鐵了心要退婚。
他們母子倆依舊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姜建國的照顧和供養。
梁平眼眶通紅的瞪向顧檸,疾步朝她沖了過來。
“都是你這個壞女人害了我媽和姜叔叔,我要打死你!”
顧檸冷下臉,對著要沖她拳打腳踢的梁平狠狠一巴掌扇過去。
似乎是覺得不夠解氣,顧檸抓著人又甩了兩巴掌。
那清脆的巴掌聲聽得人一陣臉疼,但見識過顧檸懟人的本事,沒人再敢出聲相勸。
“屋里頭的電視機和縫紉機也一起搬走,誰敢攔著,不用客氣。”顧檸拍拍手,聲音平靜卻帶著狠意。
她說完,幾個漢子瞬間動了起來,推開攔在門口的姜家人,一股腦將屋子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