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秤冒著黑煙朝我撞來的瞬間,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一個身影擋在我面前。
“你……”
范德邦老婆被賒命秤的鉤子勾住后心,生命飛速流逝,我趕緊拿出符紙拍在秤桿上,符紙燃燒,卻只燒掉一個眼珠子。
“老婆!美藍(lán)!住手!停下!”
范德邦像瘋了一樣撲過來,雙手緊緊握住秤桿,卻被上面的眼珠子咬傷了手。
那些眼珠子里竟然還有尖牙!這東西太邪乎了!
“小陳……對不住……錢……幫我給……鐵柱……媳婦……”
劉美藍(lán)說完,看也不看范德邦,無力的垂下頭去,身體快速干癟,最后變成一具干尸。
“老婆!小藍(lán)!你干啥啊!你干啥啊!”
范德邦抱著劉美藍(lán)尸體痛哭,又抬頭憤恨的盯著賒命秤,十幾個眼睛一眨不眨跟他對視,不知道哪個眼珠子,發(fā)出尖銳的嘲笑聲。
也不知道范德邦怎么想的,這玩意能受他控制?
此時我也明白了為啥他把賒命秤送到趙鐵柱身邊,看趙鐵柱不就是最后被反噬沒了命!
現(xiàn)在輪到范德邦了。
見我?guī)еw鐵柱跟境帝五境往后退,黃天賜也不追殺破秤了,范德邦終于意識到了什么,驚恐的看著賒命秤。
“救我!小陳!救我!”
我是要滅了這桿子邪秤的,但不是現(xiàn)在。
我不能弄死范德邦,賒命秤能!
“范總,我會幫你報仇的。”
說完我又快速后退幾步,同時境帝快速把劉美藍(lán)拖到我身邊。
賒命秤發(fā)出猙獰的尖笑聲,仿佛有只大手握著秤桿,秤勾子勾住范德邦勾心,范德邦慘叫一聲,雙腳離開地面一頓亂蹬。
陰風(fēng)呼嘯,卷起地上的落葉殘枝。
范德邦的慘叫聲跟賒命秤詭異尖利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一時間鬼哭狼嚎瘆得慌。
“趁現(xiàn)在,動手!”
黃天賜在我耳邊提醒,我翻起手掌,長槍直接朝秤桿子上的一個眼珠子刺去。
境帝跟五境同樣長槍出手,齊刷刷對準(zhǔn)秤桿上猩紅的眼珠子。
那些眼球一個個爆裂開來,深紅色液體濺到范德邦身上,把他的皮膚崩的鮮血淋漓皮肉外翻。
范德邦從秤勾上掉了下去,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秤砣!秤勾!”
我大吼一聲,四柄長槍扎向黑色秤砣,三柄長槍刺中秤鉤。
“嗡——”
“咔——”
秤勾震動一下,掙脫秤桿要跑,我趕緊用磷火包住它。
秤砣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槍尖下碎成渣。
“還想跑!”
我看著被磷火包裹住,越燒顏色越黑的秤鉤,掏出符紙咬破舌尖,將舌尖血噴上去,隨即將符紙甩向秤勾。
藍(lán)色火焰跟紅色火焰融為一體,里面的邪物被燒的不停扭曲,最后一聲嚎叫,化成了灰燼。
范德邦還沒死,費勁的爬到劉美藍(lán)身邊,哭的鼻涕一把鼻涕兩把的。
“老婆,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你為啥沖出來啊……”
我看著那具干尸,心里也不好受。
猜到范德邦不是好東西的時候,我也認(rèn)定了劉美藍(lán)跟他一起做了那些事,認(rèn)定她也不是好人。
現(xiàn)在看來,她也是才知道,她知道了就決定去死,死前還給我轉(zhuǎn)了錢,讓我轉(zhuǎn)交給趙鐵柱老婆跟孩子。
“范德邦,你后悔不?”
“后悔……我后悔了,美藍(lán),我們兩個在一起,日子窮點富點都無所謂,是我貪心……我不該招惹高震……”
事到如今,他也只是后悔自已招惹了高震,才換來今天的滅頂之災(zāi)。
而趙鐵柱本來的大好人生被他給毀了,現(xiàn)在跟自已的妻女天人永隔,這一切都是范德邦造成的,他竟然沒有半分悔意。
“田國強什么都說了,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跟你們村里欺負(fù)過趙鐵柱的人,都要受到制裁。”
范德邦絲毫不在意,嘴角甚至掛起嘲諷的弧度:
“有證據(jù)嗎?我怎么欺負(fù)他了?小陳,法律拿我沒辦法。”
“是嗎?”
我掏出手機,把剛才的錄音從頭到尾給范德邦播放一遍,他聽完臉色徹底變了:
“你他媽還偷摸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