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會斟酌。”
霧影一閃，洛水清已經消失不見了。
清徽緩緩的抬起頭，一雙清如靜水的眼眸，看向了洛水清站過的地方。
面上平靜無波，眼中卻掀起了少許波瀾......
洛水清再次現身，人已來到幾十里外的市集。
天色剛亮，就有百姓起床勞作，市集中央的主道上，不少擺小攤的商販已經開始叫賣了。
“姑娘要買點吃食嗎？熱騰騰的高粱餅子，香甜的很?！?br>“我這有玉米面的饃饃，扛餓著呢。”
眼見洛水清一個人走在集市上，小販們都來兜售自己的吃食，臉上洋溢著笑容。
洛水清在賣高粱餅子的攤位前停下了腳。
“給我來一個吧?！?br>“好咧，一文錢?！?br>大叔給洛水清包好了餅子，看著他衣服上的補丁，洛水清問。
“你的生活似乎過得不太好。”
大叔純樸一笑。
“上半年剛經歷了旱災，我們能有的吃，就已經很不錯了，哪有錢買鮮亮的衣服。”
洛水清咬了一口，勉強可以入喉，卻稱不上好吃，再想到殷青璇拿出的那些吃食，又問：“那些達官貴人，整日錦衣玉食，仆人成群，你們就不記恨嗎？”
大叔搓了搓手道：“這個比不得，也沒什么記恨的，每個人生下來都會分出個三六九等，官老爺們雖然富有些，卻也都是功勛換來的，咱們大周的新帝公正廉明，唯才是用，是不會養閑人的。”
旁邊那個賣玉米饃饃的也湊過來道：“劉叔這話沒錯，新帝早已頒下詔書，寒門弟子亦可參加科舉，并命國子監派了專人在京中迎接咱們的寒家子，現在不用再像以前層層上報，沒錢舉步維艱了，只要國子監認可，便能參加大考，文武皆行，我家兄弟已經趕往京城了。”
摒棄氏族，而提拔寒門？
周皇帝就不怕氏族聯合，動搖國本？
皇室向來少不了名門望族的支撐，皇帝當真會如此做？
保不齊就是給他們畫了一張大餅。
“我看皇上不過就是給平民一個希望，怎么可能讓寒門子弟進入朝堂?！?br>大叔連連擺手。
“不會的，我們同村的謝秀才已經捎信回來了，真是國子監給安排的住處，皇上特意在京中蓋了一處大驛站，專門供他們居住，眼下皇上唯才是用，大周必可興盛?！?br>旁邊賣雞蛋的也湊了過來。
“沒錯，現在的賦稅也少了不少，老百姓真的看到了活路，一些地方還給發放種子呢，咱們這邊偏僻了點，相信用不了多久，也能拿到。”
“以前這邊也干旱的很，要不是皇上下令開鑿井水，咱們吃飯都成問題。”
“是啊，聽說那種子能種出白花花的面子來，還能做出各種各樣的吃食呢。”
眾人七嘴八舌，討論的熱火朝天。
洛水清已悄悄離開，她走到了田間，果然每走五十步，就能看到一眼泉。
再看田間勞作的百姓有說有笑，洛水清心中五味雜陳。
石頭解封之際，她的確想殺光這些周人，為飛瑤國報仇，但見百姓安居樂業，她又忍不住捫心自問。
這樣做的意義究竟在哪里？
當真要為了一己之私，而至萬千百姓的性命于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