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逸塵氣得渾身發抖, 臉色鐵青如鐵。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那是憤怒和無力的表現。
他風風雨雨一輩子,如今站在華夏畫壇第一人的位置上,還是第一次被一個毛頭小子如此逼迫!
這哪里是挑戰,分明是故意羞辱!
晏逸塵心里比誰都清楚對方的算盤:
自已右手受傷,作畫實力十不存三,此刻應戰,十有八九會輸。
可若是不應戰,他們就會到處宣揚“華夏畫壇第一人怯戰”,讓他和整個畫壇都顏面掃地。
這是要把他直接架在火上烤啊!
小林廣一就是算準了他手傷未愈,才敢如此囂張。
若是右手完好,別說小林廣一拿著“道玄生花筆”,就算田中雄繪親自上陣,晏逸塵也有信心一力壓之。
可現在.......
晏逸塵看著自已微微顫抖的右手,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仿佛在經歷一場生死抉擇。
更可怕的是,他不敢想“輸”的后果。
蘇墨軒輸了,已經在全網掀起軒然大波。
若是他這個畫壇泰斗也輸了,輸給櫻花國一個二十多歲的小輩,那可就不是天塌了,而是徹底的天崩地裂!
華夏國畫泰斗敗給櫻花小子——這消息一旦傳開,華夏畫壇的根基都會動搖,那些流傳千年的筆墨傳承,恐怕都會被人踩在腳下嘲諷。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晏逸塵身上,有擔憂,有憤怒,有焦急。
小林廣一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竹中彩結衣的手機鏡頭穩穩地對著,等待著他的答案。
接,可能輸得更慘。
不接,當場就會被羞辱。
晏逸塵站在原地,進退兩難,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捆住,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他的額頭布滿了汗珠,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無奈和痛苦。
這場無聲的對峙,比剛才的爭吵更讓人窒息。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個人都在等待著晏逸塵的決定。
而這個決定,將關系到整個華夏畫壇的命運.........
在人群邊緣,
唐言安靜地佇立著。
他的身影在人群的簇擁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毅。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節泛白如玉石,仿佛在用力克制著內心即將爆發的怒火。
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風助燃的野火,從最初的星星點點的火星,在極短的時間內便竄成了燎原之勢。
唐言的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憤怒和不甘,死死地盯著那囂張跋扈的小林廣一。
這群番邦小國的畫師,所作所為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們先是用不知何時偷來的神筆碾壓華夏畫壇的后輩!
他們在比試中洋洋得意,看著華夏年輕畫師們失落的神情,竟還不知廉恥地拍視頻全網羞辱,將華夏畫壇的尊嚴踐踏在腳下。
而如今,他們更是變本加厲,竟還想逼著晏逸塵這樣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低頭。
晏逸塵,那可是華夏畫壇的泰山北斗,一生都在為華夏繪畫藝術的傳承和發展嘔心瀝血。
他的畫作,每一幅都蘊含著深厚的文化底蘊和獨特的藝術魅力,代表著華夏畫壇的最高水準之一。
可這群櫻花國的畫師,卻絲毫不懂得尊重,像一群貪婪的餓狼,妄圖將華夏畫壇的脊梁骨生生打斷。
“我本不想插手畫壇的事.........”
唐言心神轉動,仿佛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話語。
他其實一直都對畫壇的紛爭保持著一種旁觀者的態度,他有自已的生活,有自已的追求。
然而,眼前的這一切,讓他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可小本子,這是你們非逼我的!”
唐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情緒平靜下來。
隨后,他的意識沉入腦海,對著那道熟悉的、只有自已能感知的虛擬面板沉聲道:
“系統,調出畫技相關的技能書。”
在他的腦海中,那虛擬面板散發著神秘的光芒,上面的數據和信息清晰可見。
冰冷的機械音瞬間響起,仿佛來自遙遠的宇宙深處:
“檢測到宿主需求,畫技類技能書如下——
專業級畫技(山水):500萬財富值。
大師級畫技(全能):1000萬財富值。
完美級畫技(神域):1億財富值。”
聽到這一連串的數字,唐言的瞳孔微縮。
完美級畫技的技能書竟然要一個小目標!
他不是拿不出這筆錢,只是這數字遠超他的預期。
要知道,先前他兌換大師級鋼琴、二胡這類技能時,最高也不過1000萬財富值,而這畫技的完美級,竟直接翻了十倍。
“為何如此昂貴?”
唐言忍不住追問,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和驚訝。
系統的機械音再次響起,解釋得簡單直接:
“完美級畫技觸及‘畫境神域’,需解析天地氣韻與筆墨神魂的深層關聯,消耗算力為普通大師級技能的百倍。”
唐言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在心中默默思索著這其中的含義。
他知道,這完美級畫技必定有著非凡之處,否則也不會如此昂貴。
現在他如果想出手幫助畫壇戰勝番邦小國的來犯之敵,必須得有完美級的畫技才能做到。
大師級畫技都很難做到。
因為小林廣一手持道玄生花筆,已經擁有了大師級巔峰的實力!
唐言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盧象清老爺子。
盧象清正背著手來回踱步,他那花白的胡子抖得像秋風中的枯草,每一步都顯得那么沉重。
那雙平日里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憂慮。
他為華夏藝術界操勞了一輩子,見證了樂壇和畫壇的興衰榮辱,如今看到這群櫻花國畫師的囂張行徑,他的心中滿是無奈和憤怒。
不遠處的晏逸塵,背脊似乎又佝僂了幾分,他的指尖在太師椅扶手上反復摩挲,每一道紋路里都藏著難以言說的疲憊與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