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梔實在想不明白,林嬌圖什么。
要說周東延優秀,整個碧城也不是沒有優秀的人了,林嬌如果想招個苦力上門,還是能找的,為什么非要盯著周東延。
說她愛周東延,她又非常自私,只考慮自已,不考慮周東延。
可說她不愛吧,她又糾纏不休。
任梔只能理解為,她沒能讓周東延俯首稱臣,她不甘心。
林嬌紅著眼睛說:
“任伯母,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做事欠考慮,但我現在不那樣想了,我愿意嫁給阿延的,只要阿延離婚了,我立馬嫁給他?!?/p>
任梔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冰冷。
“你還真的是沖著破壞他婚姻來的?!?/p>
“不!我沒有!我只是表達我的態度!”
任梔聽著這話,臉上神色并沒好看幾分。
“你態度一擺,我兒子就要湊上去嗎?他是你可以揮之即去,呼之即來之人?”
說完這話,任梔忽然覺得林嬌的腦子有問題。
周家是什么人家,她兒子是何等身份的人,林嬌怎么會覺得她能隨意拿捏她兒子。
當年她讓她兒子入贅,她兒子拒絕了,她就該知道,她拿捏不住她兒子的。
事隔多年回來,她多少有些長進吧?可看來,她還是沒長進。
也可能不是沒長進,而是她對自已很自信,覺得自已一出現,她兒子就會立馬貼過去。
林嬌的眼睛紅的更厲害了,看上去馬上要哭的樣子。
“我沒有那樣想,任伯母,我這次是真心真意追求阿延的,我也不會再讓阿延入贅了,我嫁給他?!?/p>
任梔慢騰騰道:“你知道他有妻子吧?”
“我知道?!?/p>
“那你還要追求他,嫁給他?”
“是的,我愛他,我一定要嫁給他?!?/p>
任梔看著林嬌認真的模樣,心里沒半點喜色,反而生出一股厭惡。
最早的時候,她逼著她兒子入贅,只考慮她自已,不考慮她兒子。
現在她兒子結婚了,她又非要嫁,也只考慮自已,不考慮她兒子。
這個女人,自私自利已經刻進了骨子里,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自已,但說出來的話,又顯得她無比深情似的。
把破壞別人的婚姻當做正當行為。
把小三說成是深愛。
簡直可笑。
縱然任梔見多識廣,口才伶俐,一時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徹底被林嬌的厚顏無恥打敗了。
頓了片刻,她幽幽道:
“我沒想到,你竟是這般沒臉沒皮的?!?/p>
林嬌原本以為自已表達了自已的真心,任梔多少會動容的,或者會松口,給她一點兒機會,她正期盼的等著,卻沒想到,任梔會口吐這樣一句刻薄的話。
就這一句「沒臉沒皮」,成功的把林嬌說哭了。
剛好這個時候周東延下樓,林嬌飛撲上去,大哭出聲。
“阿延!阿延!”
任梔臉色越發難看,這是什么意思?向她兒子告狀,她欺負她了?
別說她現在跟她兒子沒關系,就算她真的是她兒子的老婆,這做法也只會惹來任梔的厭惡。
任梔冷漠看著周東延將林嬌推開,往她這里掃了一眼,又帶著林嬌出門。
林嬌在門口又哭了:
“阿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周東延心煩的很,他母親還坐在這里,她卻讓他送她回家,她長沒長腦子?
周東延冷漠道:
“你不是自已開車來的嗎?自已回去,我還有事?!?/p>
“可我難過啊,你不哄哄我嗎?”
“你難過我為什么要哄?打電話給陳最,他會愿意哄你的?!?/p>
林嬌一聽這話,又破涕為笑:
“阿延你不用吃醋,我跟陳最沒什么的,我愛的人是你?!?/p>
“我不愛你?!敝軚|延冷冰冰的說。
林嬌又紅了眼睛:
“你不要這樣傷我的心,我知道你現在是已婚人士,沒關系的,我可以等?!?/p>
周東延嗤笑,等?
如果愛情可以等來,那還有什么癡男怨女了?
他堅信任何獲得都需要付出的,包括愛情。
他們話不投機半句多,他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好了,你趕緊回去吧。”
林嬌見他當真不送她,只好穿了鞋子,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門。
她一走周東延就關上了大門,他連走出去送她都沒有。
聽到汽車離開,周東延這才走回客廳。
任梔抄起沙發上的靠枕就朝周東延打了去。
“你個混小子,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你如果敢入贅林家,我跟你爸就跟你斷絕關系!”
周東延穩穩接住抱枕,好笑道:
“幾年前沒入贅,這個時候怎么可能去入贅?再者,你沒聽林嬌說嗎?她現在愿意嫁我了?!?/p>
任梔冷冷道:
“是哦,前女友跑來找復合,跑來求婚,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一心動就想離婚,跟她再續前緣?”
周東延很是無語,這是她當媽的該說的話嗎?
“媽你說什么呢,我有老婆,續什么前緣?還有,你下次來之前通個電話,不然我把你進門的指令改了?!?/p>
不打招呼就過來,如果他跟溫檸在客廳里做恩愛之事呢?被撞見了多尷尬。
任梔罵道:
“你以為我愿意來!還不是打了你幾十通電話你都不接,打到公司又說你早就離開了,我聯系不上你,又擔心的不行,實在沒辦法了,這才過來的?!?/p>
又瞪著他。
“你為什么一直不接電話?不是說好了晚上到老宅吃飯嗎?這都幾點了?我跟你爸等了你好幾個小時了,你還好意思說!”
周東延聽著這話,莫名有些心虛,想到了剛剛跟溫檸顛鸞倒鳳時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幾乎連續響了一個多小時,可見有多少電話打進來了。
他低咳一聲:“剛剛在忙?!?/p>
“忙什么?你既不在公司,有什么可忙的?”
周東延面不改色說:“忙著哄老婆啊?!?/p>
任梔一聽,雙眼一亮,再多的怒氣也散了,此刻看周東延也沒那么礙眼了。
她歡喜道:“阿檸在家?”
“在家啊,不然她能去哪兒?”
任梔見他不慌不忙的,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也就阿檸脾氣好,不跟你計較,要是換成我,我肯定要跟你鬧的,就算不離婚,也要鬧的你丟盡臉面,你自已做了這種混賬事,怎么還能氣定神閑?”
越說越氣,又想打他了。
周東延摸摸鼻子,心想,她脾氣好?不離婚?不鬧?
你可真是抬舉她了。
她是不吭不聲的不鬧騰,但她卻一封辭職,一紙離婚書,干脆利落的幾乎不拖泥帶水。
要不是他結束會議之后覺得不對勁,給趙紅琴打了個電話,她已經收拾東西卷鋪蓋走人了。
這叫不計較?
好在他及時回來,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