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東延沒回應,很直接的掛斷。
溫檸聽著盲音,撇了撇嘴,也將話筒擱下去。
大約兩分鐘后,辦公室門被敲響,黃潔過來了。
她懷里抱著十幾份文件,文件有厚有薄,進來后直接將那些文件都放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溫檸看著那么多的文件,目露驚訝:“黃秘書,我今天要學習這么多文件啊?”
沒有給她穿小鞋吧?她還是得罪她了?
黃潔笑呵呵說:“這些文件看上去很多,但有我教你,一天能看完的。”
溫檸狐疑,但也沒反駁她的話,她如果真的給她穿小鞋,她也會到周東延那里告狀的。
如果周東延不接受她的狀告,那她找任梔,反正她不會吃啞巴虧。
溫檸也笑著說:“那就辛苦黃秘書了。”
“不辛苦不辛苦,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原本我就想辭職了,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接替人,我本來還在愁呢,沒想到溫秘書就來了,溫秘書你可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啊,你放心,我會使出看家本領來教你的,你早點學會,我也早點離職。”
溫檸聽著黃潔這樣說,終于放心了,看來確實不是她把她擠走的,是她原本就要走。
溫檸笑著問:“黃秘書為什么要辭職啊?在集團里做的不開心嗎?”
“那倒沒有,就是我兒子在國外上班,前年結的婚,今年添了小孩兒,沒人帶,讓我去幫他帶孩子呢。”
溫檸沒過多問其中的細節,笑著說:“這是大喜事,恭喜黃秘書啊。”
“呵呵,同喜同喜。”
兩個人閑聊幾句后就進入了正題,黃潔拿起第一份文件,開始讓溫檸看,又給她講這份文件主要看什么,注意點是什么,又是從哪個部門傳來的,作用是什么。
秘書部的工作雖然沒有助理部的工作難度高,但也不容易,她們不單要處理董事長下發下來的文件,還要處理周東延那邊下發下來的文件,還得處理下級部門往上送的文件。
整個集團這么大,部門那么多,還有好幾個分公司,所有需要周東延經手簽字的文件都會提前送到秘書部,由秘書部的員工翻閱檢查再核實,沒有問題后才會拿到周東延面前,讓他簽字。
當然了,很重要很機密的文件是不過秘書部的手的,但哪怕只是普通文件,也多的無法估計,她們每天要經手的文件,沒有一千份,也有大幾百份。
而作為秘管,工作量就更大了,底下的人核實了文件后都會送到秘管這里,秘管還要一一再看一遍,你想想看,七八個員工看的文件,送到她這里后,變成了她一個人看,可以想像她這一天的工作量有多大。
所以總裁秘書的工作,一般人根本做不了,而想要勝任秘管的工作,那也得有很強的能力。
這一天溫檸都在跟著黃潔學習如何快速準確的看這些文件,再拿捏住文件里關鍵要點,做到快而準的將文件審閱完。
中午跟黃潔一起在公司食堂吃的飯,之后上樓休息了半個小時,就又繼續了。
到晚上下班時間,黃潔拿來的文件還沒講完,還有三份。
黃潔自然而然的加班,溫檸自然也跟著加班,她在人事部的時候不是沒加過班,但加班的次數很少,一想到來了秘書部,第一天就加班,溫檸有些為以后的日子哀嚎了。
但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主動提的,周家三口都同意了,沒道理才上一天班就打退堂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跟林嬌又有什么區別啊。
溫檸一邊聽一邊想,最后只得郁郁的吐口氣,把心神都放在學習文件上。
她這一天都在辦公室里忙碌,幾乎沒出門。
而另一邊,林嬌離開了溫檸的視線后,拐進了衛生間,瞅著沒人,快速給自已的臉補了妝,之后才回秘書部辦公室。
她一回去就有一個聲音喊她:“嬌嬌!”
林嬌看向喊她的人,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她走過去,在那人的辦公桌上靠了靠。
江雯八卦問道:“你剛去總裁辦公室了?”
她這話沒刻意壓低聲音,但也沒刻意拔高聲音,就用正常的聲音說的,秘書部的辦公室雖大,江雯周邊卻也有很多員工的,別的地方的人聽不見這里的聲音,但周邊的人聽見了。
這些人都朝江雯看去,又看林嬌,眼里也都是八卦的因子。
林嬌見很多人朝她看來,撩了一下長發,嬌羞著說:“是啊,聽說溫檸要來秘書部了,我去問問。”
大家聽著這話,表情五花八門,有些老實的人臉上直接露出鄙夷的神色,還你去問問,真當你是周總什么人似的。
有些圓滑的人雖然也覺得林嬌太能裝了,但臉上沒表現,只在心里鄙視一番罷了。
但不管是老實的還是圓滑的,都伸長了耳朵,去聽八卦。
實在是這樣的八卦很難得,而且很讓人有聽的欲望。
江雯聽了林嬌這話,并沒任何鄙視神色,她臉上沒有,心里也沒有,反而覺得林嬌這話說的沒任何問題。
她好奇道:“問出什么了沒有?”
“有啊,阿延說她就是想跟我一爭高下,讓我不必在意,哦,她剛去晚了,阿延還把她批評了一頓呢。”
“周總當著你的面把溫秘書批評了?”江雯激動的問。
林嬌笑著說:“是啊,不過也不能怪溫秘書,溫秘書是去交接了。”
又把溫檸表揚一番,說她做事有頭有尾,以后肯定也能勝任秘管的工作,還把周東延也夸了一遍,說他公私分明,不為任何人徇私。
這話本來沒什么的,但從她嘴里說出來就有些顯擺的意思。
不為任何人徇私,可就是為了她而徇私了。
擺明了在說自已才是周東延心里最重視的人。
聰明的人都聽出來了她的言外之意,但也聰明的不表現出來。
說完這些話后,她就回了座位上,拿出手機玩,見旁邊工位上的員工在匆忙的工作,她得意的想,果然她是不一樣的,周東延可不舍得她這樣勞累。
越想越高興,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