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被保送了,那么就留點實力。
不然乾胤天發現自己才華橫溢,在適得其反。
要展露才華也得七國考評時在爆發。
所以今天多少得玩點活...
再說柳家就給20萬兩,太不地道了,可不能讓他太好受。
此時,臺上又出現了變故。
原來,方才因秦風引發的騷亂,打斷了臺上一位正在應答的學子。
那學子衣著樸素,袖口甚至帶著不起眼的補丁,顯然出身寒門。
他被這一打斷,思路全亂,此刻憋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竟接不上之前侃侃而談的內容了。
一名考官不耐煩地揮揮手:“思路不清,言語凝滯,成績乙等中上,下去吧。”
那學子急了,今日考核只有一輪,不拿到“甲上”評級便等于淘汰!
他忍不住懇求:
“考官大人,方才實屬意外,可否讓學生……”
“住口!”那考官厲聲打斷。
“意外?若在朝堂應對,陛下問策,你也能因意外而啞口無言嗎?”
“學藝不精便是不精,休要狡辯,莫要耽誤他人時間!”
學子面如死灰,不敢再言,只能頹然下臺,背影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秦風眉頭微皺,他倒不是愧疚。
只是好像想到了...要怎么玩...
既然前十名已經內定,不如折騰折騰他們...改個賽制玩玩....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仿佛已經看到了柳文淵等人焦頭爛額的模樣。
“下一名!”
這時,臺上傳來催促聲。
緊接著便是身旁柳玉宸的低語:“世子,該你了。”
“哦..”秦風回過神來,不緊不慢地登臺。
他這一露面,臺下頓時投來無數道憤然的目光。
顯然是把剛才那位寒門士子的失敗歸結到了秦風頭上。
“來者,報上姓名。”
端坐主位的考核官依照流程,面無表情地開口。
秦風則自顧自地打量起空曠的舞臺,皺著眉頭道:
“給本世子弄把椅子來,站著多累啊。”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考核官們也是面露慍色,覺得此子太過無禮。
只有周鴻和臺下的柳玉宸面色平靜,心中同時暗道:
果然得找點麻煩。
周鴻不想在細枝末節上糾纏,以免節外生枝,淡淡道:
“給他拿把椅子。”
椅子很快搬了上來。
秦風卻不急著坐,又補充道:
“再給我拿把扇子來。”
“我看鎏金閣里的那些讀書人,都這么拿著扇子,挺能裝的....”
現場頓時再起波瀾,這次直接說出了聲。
“他竟將國子監大考與那等風月場所相提并論?”
“羞辱!這是對我等寒窗苦讀的羞辱!”
周鴻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語氣加重:
“這位學子!今日乃國朝大考,遴選的是代表大乾的才俊,請注意你的言辭!”
“行行行。”秦風仿佛勉為其難。
“拿扇子吧,我沒其他要求了。”
周鴻強忍怒氣,點了點頭。
很快,一把折扇送到了秦風手中。
他這才緩緩坐下,“啪”一聲瀟灑地打開折扇,自顧自地點評道:
“嗯…這樣是挺有范兒哈。”
然后不等周鴻催促。
秦風便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本世子今日……”
“請先做自我介紹!”周鴻按捺著性子提醒流程。
“本世子還要自我介紹?那我這幾年的鎏金閣不是白去了?”
秦風眉頭一皺,顯得很不樂意。
周鴻面色瞬間變得鐵青,秦風這是在威脅他別忘了當初在鎏金閣賭詩輸掉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怒火壓了下去,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好!鎮國公世子,秦風!請開始你的論述!”
現場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這周鴻剛才對那寒門學子何等嚴厲,見到權貴便如見了主人的狗一般!
當然,這些話他們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此時,秦風終于進入了正題,他搖著折扇,朗聲道:
“本世子今日所論之題,為——理想。”
“理想者,當承先賢之志,擔社稷之重責。”
“然社稷之大,非空談可得安;理想之重,非虛言可以承載!”
“觀今之諸多士子,開口閉口便是宏圖大志,卻鮮少有人思及社稷之根本為何物!”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騷動起來。
秦風這話,分明是在指責他們只會空談、不切實際!
許多士子臉上浮現出憤憤不平之色。
周鴻和柳玉宸也聽出了其中的諷刺。
但心想罵就罵吧,聽這幾句還算不錯,只要表現得好就行。
這時,只聽秦風聲音陡然提升,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社稷之根本,很簡單。”
“是田間地頭的收成,是市井巷陌的煙火,是萬千黎庶的生計,是尋常人家的安穩!”
“故而,理想必須付諸實踐!”
“若只以‘青史留名’為念,卻對眼前民生疾苦視而不見。”
“縱有滿腹經綸,亦不過是……空談誤國之輩!”
這一次,臺下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沉默。
許多士子陷入了沉思,雖然被罵,卻不得不承認,這番話確實直指要害,發人深省。
周鴻眼中精光一閃,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柳玉宸更是暗自點頭,這番論述,已然是上乘之作!看來可以安心過關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秦風這畫龍點睛的結語。
連最初那些不服氣的士子,也下意識地支起了耳朵。
就在這萬眾期待的時刻,秦風忽然“啪”地合上折扇。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與“真誠”,用盡全身力氣,擲地有聲地宣告:
“故,本世子的理想,不從朝堂論起,不從疆場說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響徹整個廣場:
“是為少女立心,為少婦立命!”
“為人妻繼絕學,為……寡婦開太平!”
額...全場愕然。
柳玉宸臉上剛剛浮現的欣慰笑容瞬間僵住。
周鴻正要撫須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全場像是被定格一般...
“有……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啊!”
終于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打破了沉寂:
下一刻,整個國子監廣場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斥罵與怒吼!
“無恥之尤!”
“玷污圣賢!玷污考場!”
“將他轟下去!”
“……”
場面,徹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