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宸你糊涂...”
“你為什么不把我要揭發秦風收留魔宗圣女的事告訴秦風,還故意迷惑他?”
左相府,柳文淵處事不驚的臉上充滿了怒火。
柳玉宸低頭解釋道:“父親,這只是猜想...”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柳文淵厲聲打斷,然后又深吸口氣平復了下心情...
語氣柔和道:
“兩日之后六國學子到來,乾胤天定會列宴歡迎。”
“屆時百官云集,六國朝臣,天下精英、當世大儒歡聚一堂,可謂盛世..”
“宴席當日如果發生什么,轉瞬之間天下皆知...”
“你不與秦風交好,是想出面揭發秦風修煉魔宗功法的事吧...”
柳玉宸低頭不語,便是默認。
柳文淵嘆息:“哎...你以為這樣我柳家就會無事嗎?”
“會,父親身為百官之首,朝堂要職都是父親一手提拔起來的...”
“有您在柳家才不會倒..”柳玉宸堅定地說道。
“可沒了你,我柳家就絕后了...”
“那樣柳家就算不倒又有什么用?”
柳文淵仰頭再次嘆息:
“我讓你接近秦風,根本就不是賭他會贏,而是賭我死后他能放你一條生路..”
“你能有自己的主見,為父很是欣慰...”
“既然這樣,你就先走吧,六國都有為父的故友,只要你不進朝堂,他們多少會照拂一二?!?/p>
“以后你就安心當個富家翁吧...”
“父親,我不走...”柳玉宸猛然抬頭,眼神充滿了倔強。
柳文淵轉過頭擺了擺手。
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柳玉宸身后,抬手打在他的脖頸,柳玉宸兩眼一黑,隨即被黑衣人接住。
柳文淵這才轉頭,伸手想要摸一摸柳玉宸的臉...
但手最終在半空中停住...
他怕他狠不下心。
因為這一別...就是永別。
想罷,他又將頭轉過去,狠狠地揮了揮手。
黑衣人當即架著柳玉宸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下人來報。
“老爺,鎮國公世子秦風來訪,說要找大少爺商談要事...”
柳文淵一愣...
秦風來干什么?
現在他不應該怕被要銀子,躲著他們么?
還商談要事...
如果現在就推脫玉宸有事,他必定生疑...
柳文淵臉上肌肉顫動...
他媽的不早來...
他渾身顫抖,咬著牙道:“弄醒...”
半晌。
秦風緩步走進左相府廳堂。
柳文淵坐在主位面色平靜。
而柳玉宸則低頭捂著脖子。
“小侄拜見柳伯父?!?/p>
秦風笑呵呵地給柳文淵施了一禮。
“不必多禮,請坐。”柳文淵沉聲道。
秦風入座,立刻有下人端上茶水。
秦風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看向柳玉宸道:“玉宸兄這是咋了?”
“沒事,脖子扭了一下。”柳玉宸語氣有些生硬。
“干啥能扭到脖子?”秦風詫異。
柳玉宸火氣蹭得就冒出來了,胸部明顯微微起伏。
柳文淵見狀趕緊插話道:
“世子來的正是時候?!?/p>
“兩日之后六國使團就會到來,我猜陛下會準備盛大宴席。”
“哦?”秦風好奇了。
這是在向他透漏消息,是在示好。
但..示好這件事一直都是柳玉宸在做,而這次柳文淵卻直接下場....
秦風看向柳玉宸的脖子大概猜到了什么。
這事他熟啊..
“你倆這是……為了爭誰出面去‘揭發’我,打起來了?”秦風直接問道。
柳文淵面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這從哪看出來的...
他想的不是揭發他的事,而是兩人爭的事...
柳玉宸也是滿眼不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發疼的后頸。
兩人并沒刻意偽裝,要揭發秦風這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只不過沒挑明而已。
兩人也沒搭話。
而秦風也不需要兩人回答,自顧自地道:
“柳伯父,這我不得不說你幾句了...”
“你們是不是總覺得‘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們走過的路還多’,所以永遠正確?”
“動不動就‘為你好’,說不聽就直接動手,強行按著自己的路子來……”
“他是個人,不是個物件...”
“你們一邊口口聲聲要他光耀門楣,做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一邊呢又把他當金絲雀關在籠子里!”
“權柄您死死攥在手心,一點不肯松!”
“他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用點錢都費勁,能做啥大事..”
“我看你們不是在培養人,這是在給自己造一個最聽話的影子!”
秦風越說越激動,把爺爺秦岳的怒氣全都撒到了柳文淵身上。
柳文淵目瞪口呆,下意識地看了看柳玉宸,心道這倆人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能讓秦風這么義憤填膺...
柳玉宸也驚得長大了嘴巴。
而這時,秦風調轉槍口沖向了柳玉宸。
“還有你!柳玉宸!你也是!”
“都爭著要去死了,你以死相逼啊...”
“告訴他即使打暈了你,你醒了也不會獨活...”
“在或者你明知道要談這事,你就吃毒藥啊..”
“你上次對付我那個勁呢...使出來啊....”
秦風怒其不爭。
聽完秦風訓柳玉宸。
柳家父子明白了秦風就是單純的想說這件事,但同時也徹底懵逼了...
我們是在爭誰去跟你同歸于盡,你倒好叭叭給我們上課來了。
柳文淵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不成調的聲音:
“秦風,你……你……”
不過最終還是變成了:“你到底來要干什么?”
秦風也緩過神來,嘿嘿一笑:“抱歉啊...”
“我爺爺老這樣..有點代入了...”
“今天我來是想朝柳伯父借點人手去辦點事...”
“柳伯父也知道月影的身份不能隨便出手...”
秦風說出了今日來的目的。
柳文淵聞言呼吸明顯有些急促,胡子都有些微微顫抖,聲音明顯顫抖:
“秦風,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呢么?”
“我們是敵人...”
“馬上要你死我活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