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官,這是家父,家母緊急籌措的二十萬美元,時間緊迫,暫時只能籌措這么多了,目前家父家母正在緊急籌措,請您寬限一二”
軍統監獄的會客室內,李學文坐在沙發上,叼著根煙,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白蘭花,目光先是在她那張精心保養過的臉上打了個轉,又瞥了一眼她推過來的箱子。
李學文沒去碰那箱子,只是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煙圈,隨口問道:“白女士,你親自來送錢,倒是讓我有些意外,孔院長和夫人呢?嚇病了?還是躲起來不敢見我?”
白蘭花咬了咬下唇,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顯得更加柔弱無助。
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李學文,聲音輕柔的說道:“李長官說笑了,兩千萬美元,數額實在太過巨大,時間又如此緊迫,即便傾盡全力調撥,變賣,也需要時間周轉。”
“這二十萬,是家父緊急動用關系,從銀行緊急取出來的現款,希望能讓將軍看到我們的誠意,懇請長官高抬貴手,莫要再動刑了,我家先生身體孱弱,實在是受不住”
說到最后,白蘭花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哽咽,眼圈微微泛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看著白蘭花臉上的小表情,就算李學文明知道這是故意的,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一絲漣漪。
踏馬的,這女人的手段是真高,還真不怪孔大少爺被拿捏的死死的。
沖著身后揮了揮手,沈圖南立刻會意,上前接過箱子打開看了一眼,確定里面放的都是美元后,沖著李學文微微點頭。
李學文微微點頭,視線放在白蘭花臉上,繼續說道:“二十萬只有賠償款的百分之一,還差的遠著呢,不過看在你白女士的面子上,牢里的那兩人就暫時不動刑了,不過你回去以后轉告一下你的那對公婆,剩下的錢趕緊送來,要不然的話,我李某人等得起,其他人可等不起”
得到李學文的回復后,白蘭花微微松了口氣,這二十萬總算是讓孔大不用繼續上刑了。
得到承諾的白蘭花并沒有起身告辭,而是提出了想要去看看孔大,給孔大送些吃食。
小李長官又不是啥不近人情的人,人家錢都送過來了,想要去見見自己男人很正常,也沒刁難她,大大方方的允許了這個請求。
等到白蘭花離開后,李學文親自提著箱子來到了隔壁的大會議室內。
此時的會議室里,已經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人,一眾掛著將官領章的國軍高級將領,嘴角含笑,眼帶貪婪的看著李學文提著的箱子。
第一筆錢都給了,那剩下的錢還會遠嗎?
來這里待了幾天,總算是到了收獲的時候了。
李學文笑瞇瞇地把手提箱往會議室中央的長條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也敲在了在場所有將官的心上。
李學文環視一周,將眾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貪婪盡收眼底,開口說道:“諸位,久等了,孔家總算開了竅,第一筆賠償金二十萬美元,剛到賬,還熱乎著呢。”
說著,李學文打開箱子,將里面碼放整齊,綠油油的美元展現在眾人面前。
雖然在座的都不是沒見過錢的主,但看到這二十萬以后還是忍不住呼吸急促,這二十萬既是二十萬,也不是二十萬,它所代表的是即將滾滾而來的巨額財富。
“學文老弟,痛快”
見到錢以后,湯克勤對李學文的稱呼都變了,從王八蛋變成了學文老弟。
胡壽山也是連忙開口附和:“是啊,李軍長旗開得勝,有了這開門紅,后面的一千九百八十萬,想必也指日可待”
“還是李老弟手段高明,逼得孔家不得不就范”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興奮和迫不及待的吹捧聲。
聽著眾人的吹捧,李學文相當的得意,簡單享受一番后,李學文抬手虛壓,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同僚,稍安勿躁,這二十萬,不過是道開胃小菜而已,大錢還在后面,等兩千萬全部收到以后,咱們再開始分贓...啊不,分錢”
沒人在乎李學文的嘴瓢,眾人才不管是分贓還是分錢,只要能給自己錢,怎么說都行。
等李學文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頓時響起了一片熱烈的鼓掌聲。
會議室角落里的土木系代表邱行鄉,看著熱烈的現場,眼珠子一轉,覺得可以再攛掇一下。
等掌聲停下后,邱行鄉立刻提出了一個疑慮:“李長官,諸位長官,請恕我直言,以孔家夫婦一貫的吝嗇和狡詐,這二十萬,會不會只是他們的緩兵之計?”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眼見眾人都看向自己,邱行鄉繼續煞有其事的分析道:“他們故意示弱,先拿出一點錢穩住我們,爭取時間,背地里,說不定正在加緊串聯,想辦法翻盤呢”
“畢竟,兩千萬美元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就是孔家的全部身價了,怎么可能舍得給出去”
“就算今天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愿意把這個錢給出了,那等以后,孔家能愿意善罷甘休?我們這些人還不得被孔家給針對死?”
邱行鄉這番話,像一盆冷水,讓會議室里剛剛升溫的狂熱氣氛稍稍降溫。
不少將領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確實,孔家樹大根深,姻親故舊遍布朝野,在海外也有不少產業和人脈,狗急了還跳墻,何況是孔胖子這樣經營了幾十年的老狐貍?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李學文,想看他怎么說。
迎著眾人的目光,李學文淡淡一笑:“諸位放心,這筆錢孔家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至于秋后算賬....”
說到這里,李學文停頓片刻,環視眾人一圈,這才繼續說道:“這個更不用擔心了,諸位可知咱們的大公子這兩天去了哪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