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后,秦舒找來了皮尺,幫她量了一下身高,量了好幾年,她終于是笑了。
“我們家朵朵有160了,以后好好吃飯,爭取長到165,就跟媽媽一樣。”
余朵看著尺子,笑的眼尾都是有些泛紅。
恩,長不長到165她不強求,她現在已經長夠了,人不能太貪心,上輩子她最羨慕的就是高個子的長腿美女,可是她不高,她也不美,這輩子,她終于長到自己的想要的高度,這樣就好了,過尤不及。
她不需要太出眾,不用太顯眼,做個普普通通的人就好。
“媽媽,我想吃魚。”
余朵只要一高興,就喜歡吃個魚慶祝一下,今天她一定多吃上幾條,好安慰自己的此時亂跳的心臟。
“行。”
秦舒一口答應,這就準備給女兒炸魚吃。
她去了廚房,很快就炸了一小盆的小魚給余朵送了過去。
余朵吃著魚,那小模樣,實在是讓人越看越感覺可愛。
“你先是吃著,媽媽去做飯。”
“好啊,”余朵端著魚去了自己的房間里面,才是吃了幾條,呂巧珍就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了,正巧的,今天他們回村了一次,將自己地里種的菜都是帶了回來,也是給秦舒送上一些。
他們是騎著三輪車過來的,菜都是裝了整整一輛三輪車。
“秦舒姐,你最近的氣色到是好了不少啊。”
呂巧珍這一來到是發現,秦舒最近的氣色還真是不錯,紅光滿面的,這是有什么好事了?
“這個啊……”
其實秦舒也不知道要怎么說,正巧的,這不呂巧珍來了,她也有個可以說話的人。
“我現在升職了,每天都是這里轉下,那里轉下的,還有些不習慣。”這重活做的習慣了,現在不讓她干活,她感覺全身都不得勁。
每天除了吃,就是轉,這臉色怎么可能不好?
“升職是好事啊。”
呂巧珍一聽秦舒升職了,心底也是替她高興的。
“就是我不知道怎么會升職的?”
這就是秦舒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在單位就是一個小透明,她現在近個崗位,可以說,是所有人都是想爭取的,她就從來沒有肖想過,因為知道,這個工位都是給那些有關系的人準備的,輪也都輪不到她。
可是偏生的就是落在了她身上。
這不是很奇怪嗎?
房間里面,余朵吃魚的速度慢了下來。
怎么突然升職了?
她再是拿了一條炸小魚,如果不是因為她媽媽能力好,干活勤快,人也是老實,那就一定是走后門了。
可他們家并沒有后門要走,如果要走的話,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
她那幫無所不能的同學。
如果真的是他們,她也不準備糾結,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她送他們一個錦秀前程,他們為她的媽媽豎起一面堅不可摧的城墻。
她慢慢的吃著魚,一雙眼睛也是跟著瞇了起來。
等到秦舒喊她吃飯之時,她已經吃了小半盆的炸小魚了。
當她出來的的時候,呂巧珍人都是走了。
余朵坐了下來,端起碗放在自己面前。
見余朵吃著飯,秦舒的心里挺是欣慰的。
看著眼前被自己養的亭亭玉立,又白又嫩的小姑娘,她真心感謝自己的當年將她給帶了出來,不然的話,這孩子就被毀了。
她回村子之時,見到了宋何花,宋何花比起以前要老的很多,聽說,家晨沒了余朵之后,宋何花什么都要自己做,整天忙前忙后的,就沒有一天是閑過的,不管是兒子還是男人都跟個大爺一樣的,一回去就要吃飯,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愿意扶。
以前這些活可都是余朵做的,宋何花現在最后悔的,就是將余朵給打傻了的事。
不然的話,她也不至于這么忙,才是兩年的時間,將自己熬老熬瘋。
村子里面,就只有她家朵朵一個人考上了二中,朵朵這兩年實在是大高調了,以前相安無事,是因為村子消息不通,很多事情,村子里的人都是不知道。
宋何花更是不知道,余朵早就已經痊愈的事,如果讓她知道,余朵不但是好了,先不提房子是余朵買的,每年能賺好幾萬的補課費,就連獎學一年都有四千,她能放過余朵嗎?
不得不說,她的擔心是對的。
因為很快的,宋何花從別人的嘴里聽到了此事。
“你說什么?”宋何花瞪大了眼睛。
“你說那個死丫頭腦子好了,每學期還能拿到兩千塊的獎學金?”
“可不就是。”
說話的人一撇嘴,“宋何花啊宋何花啊,你說這么好的一個金蛋蛋,你怎么就能丟出去呢,讓秦舒撿了便宜,半年兩千,一年就四千,這么多的錢,可是比種一年的地要多吧,而且那以后可是準大學生,等到了上了高中,你還可以跟高中校長談條件,說不定幾萬塊就到手了。”
“幾萬塊?”
宋何花整個人都是傻了,她長這么大,幾千塊都沒見過,更不用說,還有幾萬塊。
幾萬塊她現在是見不到,可是幾千塊,就在她的眼前啊。
不行,那死丫頭是她生的,她的錢就是她這親媽的,秦舒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她要去找那個死丫頭,讓她給她把錢拿出來。
現在她家的日子這么難過,都是怪那個死丫頭,如果她聽話一些,現在他們余家早就已經是全村最富的了。
宋何花聽了這話,還能坐住才怪,尤其還是與錢有關,好幾千塊錢,小一萬呢。
她連一塊錢都舍不得花,更不用說明晃晃大幾千,她誰也沒有說的,騎了自行車就往二中那里走。
就是她從來沒來過二中,也不知道二中在哪里,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的亂轉。
后來還是打聽了,這才是找到了二中。
她想要進去,可門衛死活也不讓她進,她快將自己的嘴皮子給磨破了,人家連她理都不愿理一下,甚至還威脅,她要再是不走,就要報公安。
宋何花又哭,又是鬧的,就差在地上打滾了,讓門衛氣的想打死人,他見了這么多的家長,這個簡直就是潑婦中的極品,誰也都是比不了。
余朵拿著筆正在指間轉著,她聽課聽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心情很不好,明明外面的蟬鳴聲很大,也是一個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