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繼書簽過了,就連斷親的事也說好了,是死是活,是窮是富,都是與他們無關。
村長早就發現牛四海難看的臉色了,他伸手拍了一下牛四海的肩膀。
“你放心,這事,叔放在心上的,不會讓她打攪秦舒母女的,雖然現在村里沒祠堂了,可我們還都是沒有死呢。這說過的話,簽過的字,不可能不算數,如果以后大家都是這樣,說反悔就反悔,以后誰還敢相信村里人,相信我們?”
這事是絕對不能發生的,只要發生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叔,我們相信你。”
牛四海為了秦舒和余朵,可同樣的也是為了自己,他也怕,如果一個個都是有樣學樣的,他那個媽會不會也過來,到時,他真的怕,自己的家就要散了。
村長整了下身上的衣服,走進了公安局里面,說明情況之后,那些人要讓他們交罰款。
要罰整整五百錢,村長帶了一些錢,可他哪里有這么多的錢,不要說五百塊,一百塊都沒有。
“我來吧。”
牛四海從身上拿出了五百塊,直接就交了,當然這個錢不可能讓他出,他和宋何花又什么關系,就算是有關系,就是想弄死她的關系。
牛四海交了錢,村長不情不愿的領著鼻青臉腫的宋何花走出了公安局。
“村長我沒有啊,我是冤枉的。”
宋何花還在還一個勁說自己的冤枉,“我沒有砸玻璃,我是去找余朵的。”
“閉嘴!”
村長打斷了她的話,“你不嫌丟人,我都丟人,把你死人一樣的聲音給老子停了行不行?”
“找余朵,你憑什么找余朵,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生的。”
”我說讓你閉嘴!”
村長真想一腳踢過去,要不是這里人多,他的腳早上去了。
真給村子丟人。
他一句話也不想說,懶的理。
牛四海騎著三輪車將兩人送回了村。
村長坐在三輪車上面,磕了下自己煙袋,對著牛四海說道。
“四海,你放心,那五百塊錢,我回去就讓余小興還你。”
“憑什么?”
本來還是閉嘴的宋何花,直接就尖叫起來,“那又不是我讓交的,憑什么讓我們還?”
“四海,走,把她再送回去。”
村長是受氣的人嗎,他大老遠的,又是吹風,又是日曬,到了現在就只在牛四海那里喝了一碗水,他圖什么?
“行,叔。”
牛四海就要拐彎。
“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宋何花連忙說著好話,真怕牛四海把自己送回去,那種地方,她再也不想進了。
到了村子,村長走在前面,后面跟著一直垂著腦袋不敢看人的宋何花,還有后面冷著臉的牛四海。
牛四海還等著自己那五百錢呢。
那是他們早上賣菜盒賺來的,可是賺了好幾天,白給誰都行,丟了也行,可就是不能給宋何花。
給了他嫌隔應。
宋何化本來還是跟著村長的,快要走到自己家門之時,就要往自己家那里走。
“去把錢拿上還給四海。”
宋何花的身體愣了愣。
“村長,家里沒錢,要不等幾天?”
你自己選,村長現在不想給她一點好臉色,“要不你現在拿,要不我讓四海把你送回去。”
送回去這三個字就像魔咒一般,讓宋何花本來還想拖幾天,或者拖著不還的心思,徹底的沒了。
她回了家,磨磨蹭蹭拿了錢出來。
很是不情愿的將五百塊錢給了牛四海,牛四海直接就裝進自己的口袋里。
宋何花轉身就走,準備回去給自己弄些吃的。
“你做什么去?”
村長用煙袋攔住了宋何花。
宋何花不明白,“我這錢都是給了啊。”
“對,你錢是給了,可是事兒完了嗎,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能白白把你領回來?”
“我交了五百塊錢。”
什么叫白讓她出來,宋何花不服氣的想著,她沒交錢嗎,五百塊錢啊,現在村子里面,有的人家還不一定有五百塊錢呢。
“五百塊錢是給人家的罰金,那是你應該交的。”村長實在是懶的理這個女人,“快走,四叔五叔還在等著。”
本來宋何花還想要反嘴幾句的,可是一聽四叔五叔,那張臉頓時就變的更加難看了。
四叔五叔是他們村子最長壽的人,現在都是要90歲了,也是他們村里說一不二的主事人。
村里只要有事情決定不了,就要去找四叔五叔,當然也是他們村里最不好惹的。
全村上下沒有誰不怕他們的,沒有人敢是說道他們。
宋何花直覺的,四叔五叔讓自己過去沒好事。
她戰戰兢兢走進了村里的舊祠堂,話也都是不說。
“宋何花,你去找余朵了?”
四叔淡淡的問著,“還被人抓去了公安局?”
宋何花偷看了四叔一眼,然后立馬低下頭。
”余朵都是過繼給你大哥了,以后就是他們家的孩子,當初的斷親文書寫的很清楚,她日后與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不需要給你養老送終,你們也不能給他們要一分錢。”
“當初的手印是你自己按的,怎么的,這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棍子給捅了?”
啪的一聲,四叔用力的一拍桌子。
“宋何花,你當著我們幾個老的面按的手印,現在居然還去找余朵,你是你當我們山泉村是什么,你當我們幾個老的死了嗎,如果誰都是像你這樣,以后山泉村的人還怎么生活?“
其它人不斷的點頭。
像是分家什么的,大家都是要寫文書的,這寫了文書就要按文書上面去走,如果簽了字再是反悔,那還簽什么?
還不如大這家都別簽,反正簽與不簽,都是一句空話。
宋何花一個人站在那里,被這么多人指著罵,一會額頭上面都是冒出了冷汗,本來臉上的傷就沒有好,這汗往下一流,讓她的臉又疼又辣的,整個人就跟虛脫了一樣,汗也是跟著越掉越多。
“宋何花,你今天就好好呆在這里反思。”
四叔站了起來,手背在身后大步走了出去。
五叔也是哼了一聲,從頭到尾都是沒說一句話,可是意思卻是很明白。
“宋何花,如果你以后還要去找余朵,那你就回你的四福村去。”
五叔的話就像是一記重捶,捶的宋何花直接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五叔,這是讓她和余小興離婚。
如果不離的話,那他們一家子都要開這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