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人生死,了人一生。
皆是在此了。
老大夫診了一會兒脈,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向來都是觀察細微的余朵發現了,她的心里也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直覺。
心跳的速度也是更快了。
“以前有沒有掉河里這樣的情況發生?”
余朵點點頭。
“小時候洗衣服之時,掉到了河里,是冬天。”
“恩,”老大夫點頭。
“是不是被人打過肚子?”
他再問。
余朵的眼睛紅了。
“被媽媽打過。”
老大夫嘆了一聲,“還沒有來月經吧?”
余朵低下頭,然后輕點一下頭,她十三歲了,別的女生都是來了,她還聽到她們在說起這件事的,可是她沒有,她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她知道啊,她什么都是知道,她沒有懵懵懂懂。
她上輩子,到了成年都是沒有來過,后來去看醫生,醫生說,她的子宮被人打壞了,卵巢也有了損傷,所以她不會再來月經,她也不能生孩子。
她這輩子回來的,太晚了,晚的已經來不及保護自己。
她知道這個中醫大夫,是上一世一個朋友說的,那位朋友說,如果當時能找到這位曲大夫,說不定還有辦法,這位是一位杏林高手,當年正好就在寧市,他在這邊呆了半年左右,后來就回了京城,只是可惜,這位回到京城沒有多久,就生了一場重病,而后便不在人世了。
余朵一直都是記掛著此事,她其實并沒有多大的把握,只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交待。
她治了,她看了,她也是愛自己的,可是她的親媽并不愛她,上天也不愛她。
老大夫診了半天,從左手再是換到了右手之上。
“先是給你開藥吧,我在這里大概能呆半年的時間,你吃上半年藥,我沒有把握能將你治好,可是以后卻能讓你每個月都是正常,這對你的身體也有好處。”
余朵聽到此,也明白老大夫的意思了。
她可以每個月都有,就跟正常的女孩子一樣,這樣就足夠了,至于能不能生孩子,她無所謂。
她有愛的人,以后她愛自己,愛他,愛媽媽,反正她也沒有想過要結婚。
出來的時候,余朵手中拿了一張藥方,她將藥方交給抓藥的小哥,小哥拿過了方子,問余朵,她是準備拿回家自己熬還是在這里熬。
“可以在這里熬?”
“可以的。”小哥點頭,“我們都是一幅一幅熬出來的,可以約好時間,你來的時候,正好藥也是能喝了,早晚各是一幅。”
“那在這里熬吧。”
余朵不想讓秦舒知道自己喝藥,正好的,這中醫店她去學校都是經過的。
交過了錢,一周的藥只有50多,比她想象中的便宜很多。
她那2000塊錢,夠喝了。
所以獎學金真是個好東西,她以后每年都要拿。
還要踩碎蘇平平的臉。
只要有她在,蘇平平就別想抬頭,也別想當什么高中老師。
她留下了藥,約好明天早上七點半就過來。
小哥記了下來,也是告訴余朵準時過來,不然藥會涼。
第二天一大早的,余朵吃完了飯,就來到了中醫診所,小哥也在的,給了她一個碗,碗里面都是黑乎乎的中藥汁,這一看就是手工熬出來的,不像是以后機一鍋煮的,清湯水水。
余朵端起了碗,眼睛未眨的給自己灌了下去。
小哥對她豎起了大拇指,還說,現在的女孩子都是嬌氣的很,這苦的藥,一定要大人哄著才能喝。
余朵只是笑笑,她沒有那個命去嬌氣,她要給自己掙一個未來,給媽媽爭一個未來。
她什么事都是可以處理好,只是除了,她這個已經殘破了的身體,這是她給自己的唯一的機會。
好好喝藥,好好堅持。
她,不怕苦。
到了下午,她補完課,繼續去中藥店喝自己的藥,還是一碗又苦又澀的藥,苦到了心里,也是疼在了心里。
就是因為這些,所以她連自己的喜歡的人,都不敢多想一下,因為想了就是對他的褻瀆。
她哪有什么資格,她怎么配?
“朵朵,你這是怎么了?”
黃娟娟跑了過來,跟余朵貼貼。
“你最近不高興嗎,怎么一天都是不說話?”
黃娟娟這個心大的都是發現了,余朵最近真的很沉默,除了在下午給他們補習的時候,能多說一點話,其余的時候,就像生病了一樣,蔫蔫的。
“沒事,”余朵推開她的臉,扯了一抹還算是開心的笑意。
“最近只是不想說了,把話都是留給你們,如果我白天說完了,給你說不出話來怎么辦?”
“也是哦。”
黃娟娟果然就是一個單細胞,就連余朵說的真假都是分辨不出來,反正余朵說什么,她都是信。
當然因為她這個無心舉動,讓余朵發現自己確實是不太正常,也是暗自調整自己。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想的再多對她病,沒有一點的好處。
于是,她開始慢慢的調整自己,雖然在別人看來,還是有些高冷,卻是正常了。
老大夫一周會給她換一次藥方。
這一次老大夫說,她現在好一些了,不只是說身體,還有情緒,還說,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想太多,心情好了,病才會好的更快一些。
余朵不知道老大夫是在安慰她,可還是很高興,最少的留了一絲希望給她。
她每天兩碗雷打不動的中藥,按步就班的學習生活,跟其它的學生沒有什么兩樣。
沒有餓著,沒有苦著。
時間其實還是過的很快,轉眼間期中考試先是到了,以前十班的學生最不喜歡的就是考試,最怕的也是考試,當然不在乎的人更多。
如果說家長不關心的話,那么一切都好,可自從二中會開家長會之后。
十班的學生就高興不起來了,哪一次不是考完了,被揍的不是他們。打的不是他們。
可現在不同了,他們現在最期待的就是考試,考試才是可以檢驗他們這些日子以來的學習成果。
畢竟那么努力了,天天都是比別人多上一節課,多背很多書,如果還不進步的話,那要多難受的?
余朵交完了卷子,可以說心中無悲無喜。
反正期中又沒有錢,也沒有動員大會,她都是考第一了,也就不讓她媽媽過來了,她自己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