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媽媽。”
她道歉。
秦舒有些難過的扭過了臉。
“朵朵,你記得你跟我說了什么嗎,不見他的啊。”
見了又能怎么樣,不過就是越陷越深,不過就是越來越是難過。
那條路不好走,所以,她不讓女兒走,可是為什么就不聽她的話。
“我……“
余朵想說,她知道,她什么都是知道,但是,她就是想要跟他走完這一程,然后念其一生的,就像是上輩子一樣。
她是這樣想的,可是秦舒顯然不。
“將他的電話給我。”
秦舒向余朵伸出手,“手機拿來,給我。”
余朵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面的手機,攥緊松開,松開之后,又一次的握緊。
最后她還是拿出了的手機,交給了秦舒。
秦舒打開了手機,也是想要找出江遠之的電話,卻是發現余朵的手機,只有號碼,卻是沒有任何的備注。
她將手機還給了余朵,“找出來給我。”
余朵愣了一愣,低下頭,從里面找出了江遠之的號碼,然后交給了秦舒。
她低下頭,卻是發現自己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滾落了下來,一顆正好就掉在了她的手背之上,那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疼。
秦舒拿著手機出去了,余朵想要知道秦舒說了什么,很容易,不管是小咪還是余生都是可以辦到。
但是她沒有,她什么也是沒有做,只是從地上撿起了那顆扣子,走到了房間里面,然后脫掉衣服,自己將扣子一針一線的縫了起來。
卻是無人知道,她紅起的眼眶之后,又是破碎了什么?
秦舒走到了外面,冷風不時吹在她的身上,也是將她吹的清醒了幾分。
她按了一下撥通,幾道聲響之后,那邊的電話接了起來。
“朵朵……”
秦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江遠之,我是秦舒。”
“阿姨……
那邊的江遠之還愣了一下,他善于察言觀色,雖是不見人,可是秦舒的聲音明顯的不是太對。
不像是在打招呼,卻像是在質問,或許也可以說,問罪。
“你以后不要再和我女兒見面了。”
秦舒一口氣說完,沒有感覺輕松,只是感覺心中越發的沉重。
“阿姨,為什么,我有哪里做的不對嗎?”
江遠之真的不明白,余朵的躲閃,還有秦舒這么明顯的厭惡。
明明他從余朵的眼中,看到了一點點喜歡,遇到了適合的相遇。
秦舒也不是一個刻薄的女人,也其實很善良,但是為什么對他有這么大的排斥與惡意。
絕對不是江航的事情。
他能感覺的出來,秦舒對他的不喜,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明明最初,她見到他很高興,眼里心里都是滿意。
但是為什么,現在卻是變的這么多。
“你不要問那么多,以后別見我女兒了,你們沒可能的.”
秦舒不想跟他說太多,說什么,說她女兒不能生育嗎,說她們母女一樣的命苦嗎?
她們就是命苦又能怎么樣?
這是命,他們認,可她是一個母親,她不能讓女兒受到別人的傷害,不管這個別人是誰都是一樣。
對方再好,再對,再是良配。
也都不是她們母女關心的事情,就這樣吧。
她直接就掛斷了電話,走到了余朵的房間里面,卻是發現,她正在縫著那顆扣子,扣子早就已經縫好了,上面又是加了不少的線,就像是一條無形的繩子一般,也是如此的將她們母女的人生縫在了一起。
一圈又一圈,又緊又密,怎么也都是逃脫不開。
或許這真的就是命,是他們逃脫不了的命了。
“縫好了,別縫了。”
秦舒想要拿過余朵手中的衣服,再是縫上去,衣服都是要縫在一起了。
余朵放下針,她低下頭,果然的,就見衣服上面的扣子,已經被她不知道縫了多少針,現在就算是用剪刀,怕也都是剪不下來了。
“餓不餓,媽媽給你做面條吃。”
秦舒將放在女兒的頭發上面,輕輕的揉了揉。
余朵搖頭,對著秦舒笑著。
“媽媽,我不餓的,我本來是和生生一起出去的,我們還吃了丸子湯,后來才是遇到……”
她想要說他,可是最后卻是沒有說出來。
現在就連那個他字,也都是不敢提了,是不是?
“媽媽知道,媽媽什么都是知道。”
秦舒將手仍是放在女兒的頭發上。
她相信余朵,是真的相信,剛才是她太激動了。
余朵仍是低著頭,將懷中的棉衣抱緊。
與余朵這邊安寧卻是壓抑的氣氛相比,此時的江家不下于扔了一顆炸彈,江二叔一家子一過來,就哭哭啼啼的,說著江航的慘狀。
又哭又鬧的,一個大男人居然的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淚,至于江二嬸,簡直就跟潑婦沒有什么區別。
吵的老爺子不但是耳朵疼,眼睛也是疼。
還好,老伴最近這些日子,回了娘家呆著,不然的話,要是見著這些破爛事,非是要氣死了不可。
他連忙拿出了一顆速效救心丸吃上,免的一會他真的會被氣到醫院。
“說吧,什么事,別在這里跟哭喪一樣,丟不丟人?”
江老爺子顯然的現在還不知道,老二這一家子做了什么好事,要是知道了,他不可能還能這么平靜?
天天的嚎,嚎什么嚎,他還沒有死呢,就給他的哭喪,不把他哭死,就不甘心是不是?
“爸,咱家航航這一次受苦了啊。”
江二叔真的感覺委屈到了極點,也是氣憤的到了想要砸了整個江家。
江老爺子額頭跳了一跳。
“挑重點,別給老子說這些廢話,老子不想聽。”
江二嬸將江航的慘狀連哭帶委屈的說給了江老爺子聽。
“爸,現在航航人還在醫院里面,左腿,右胳膊骨折,醫生說還要動手術,就算是手術動完了,可能還需要好幾年的休養,就算是真的養好了,也有可能變成殘疾。”
“爸,他才是二十四歲啊,還有大好的前程,這要是真的殘廢了,這一輩子都是毀了。”
“誰做的?”
江老爺子此時的臉色也是變的有些不好看了起來。
雖然說,他是真的不太喜歡江航這個孫子,對他也是沒報有什么希望,什么大好前程,前程似錦之類的,能用在其它人身上,可是絕對的用不在江航這里。
但是,不喜歡歸不喜歡,不重視歸不重視。
那畢竟還是姓江的,說一句難聽的話,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