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忙完之后,她再是回到賓館里面,回來之時,余朵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繼續的看著電視。
余生不動聲色的站在一邊,就這樣等著。
半個小時之后,余朵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時間到了,她將筆記本裝在了背包里面,自己背好。
退過了房,兩人再是來到食堂,比起早上,這時的人到是多了不少。
余朵這一次還是要了一碗湯面,吃完了面,她打包了一些東西,有包子饅頭,炒面條之類的,買了多少她自己都是不知道。
就她一個人吃的話,應該也是可以吃上很久。
到了房車里面,余朵直接摘掉頭上的帽子,外面是真的冷,不是因為她怕冷,而是真的真的很冷。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感覺睫毛都已經被凍住了。
25度的溫度之下,她眨了一下眼睛,眼睫處,已是有些微微的濕意。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眼睛,連忙脫下了身上厚重的衣服了,然后和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終于的,輕松了。
“我們走吧。”
余朵走到沙發那里坐好,此時服務區的車越來越是多。
她透過窗戶仍是可以看到,來的車多,出去的卻是寥寥無幾。
如果可以,就在這里吧,哪怕時間久一些,也比在路上,只有一堆的風雪的強,是不是?
車子很快的就開了出來,也是多虧了余生越來越是好的駕駛技術。
別人的技術靠經驗,余生用的卻是精密的計算能力。
房車很快就消失在了風雪當中,而如此大的風雪之內,余朵還是可以發現,前后的那些車影。
也是在證明,這里不是只有他們在,其實還有很多人。
“生生,開的慢一些,小心為主。”
其實開在這樣的地方,余朵還是很擔心。
余生感覺不必,四周有沒有車,她清楚的知道,不過余朵都是這樣說了,最后她還是將車子開的慢上了一半。
而在這樣的速度之下,余朵莫名感覺自己的心安了很多,她拿了一些零食,打開了筆記本看電影。
或許在風雪當中,也就渴望這樣的生活吧。
雖然不至于說是享受,卻也衣食不愁,當然更是不會凍到生不如死。
前面的車子越來越是多了起來,余朵走到車窗那里站著。
“先是停在這里吧?!?/p>
余生將車子停在了一邊,不知道余朵在等什么?
余朵一直都是窗前,然后一輛輛的盯著車牌,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
還要再是等等,就這樣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已經有不少的車子過去,具體是多少,余朵沒有數過,余生只是盯著前方,似乎也沒有在意。
再是半個小時過去,余朵還是維持著那樣一個動作,現在的她就像另一個余生一樣。
不知道是呆了,還是真成了機器。
直到前面有一輛黑色的車子過去,驚鴻一閃,余朵就看到了車子的車牌。
一直都是在記憶當中,沒有抹除過。
或許是好記,或許也是因為是那樣一個號碼,很特別的,以3個九為尾。
黑色的車子雖然開的并不快,因為此時的風雪交加,卻也一瞬間之間,就已經不見了蹤影,直至剛才閃過余朵眼中的那個車牌,還是停留在了那里。
“跟上剛才的那輛黑車?!?/p>
余朵走到了沙發那里,坐了下來,電腦依舊開著,卻一個畫面也沒有入她的眼。
“車牌尾號999的?!?/p>
好。
余生將車子油門打開,很快的就已經拐到正路之上,她開的可以說是很快,比起這里的任何人都快,直到她快要追上前面的車子之時,再是慢下了速度。
風雪越來越大,兩車之間其實超過十米就已經無法看清,每輛車都是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
而且似乎也是越開越慢。
“前面堵車了?!?/p>
別人看不出來,可余生的眼力,卻一眼就知道,前面不遠處,是在堵車當中。
“跟在黑車后面就行?!?/p>
余朵不怕堵車,她所做的這些,所走過的這些路,看這些冰天雪地,人煙喜好,難不成就是認為,她喜歡這些嗎?
沒有人喜歡這些,她也一樣,更甚至,她比別人還要更是怕冷上一些。
她等的,只是這一幕罷了。
她等的也不過就是讓上輩子的那個人,沒有遺憾的走完這一生而已。
她等的,也無非就是這一刻的冰天雪地,有人相陪。
他的事情,她可能記得比自己都是清楚,她連自己上輩子怎么死的,是因為什么而死,死了又是多少歲都是不知道,卻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知道他在今天會被風雪堵在這里,一堵就是七天,三天的無人問津,絕望生存,四天的救援的時間,雖然來了,卻是遲了。
當時風雪很大,救援車遲遲未到,他們在這里堵了整整三日都是坐在車里。
而顯然的,他的運氣不算是太好的那一種,不對,在這里的所有人都不會是運氣好的,只能說有人可能準備充足一些,有水,有吃的,也是有油,還能提供一點點的暖意。
三天的時間,不是忍忍就可以過去的。
對于什么也沒有的人而言,這零下的十幾度,外面的又是風雪交加,一個人坐在這里,又會是怎么樣一種絕望?
七天,在這樣的日子,他是活了下來,卻仍是被凍出了不少的問題,從那個時候,他的身體便似乎不太好了,尤其每到了冬天,時常會有很久見不到人,她聽說,只是聽人說,他只是病了,在休養而已。
但是,她知道,她打聽過,她找了很多人,最后才是知道,他被凍傷了腿,自此,那條腿就已經同常人不同。
細看之下,還有些跛,曾今那個肆意的少年,長大了,卻被折斷了翅膀。
或許一條腿算不了什么,比起那些死去的人,這也是算是幸運。
可他是江遠之,是那個在上學之時,就已經全校皆知的人物,是秦江的領權者,他一手創造的帝國。
余朵說,她改了自己的命,也希望改了他的,讓他下輩子活的也是肆意一些。
那她要得到什么?
“朵朵,你想做什么?”
余生不明白。
“我想……”
恩,她想做什么呢,她不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