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之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端了一個小碗,他蹲下了身子,將碗放在了余朵面前。
“才是出鍋的,小心燙。”
余朵伸手就要接過,其實她一點也不怕燙,只要給她吃就行。
“我端著就好。”
江遠之躲過了她的手,小姑娘的手,就要好好的保護,而且你是科學學,手絕對不能傷。
他將勺子給了余朵,“慢慢吃,不夠咱們再是去買一碗。”
余朵接過了勺子,她乖乖的喝了一口湯。
每一口都是細細的吹了再吹,喝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雖然說才是出出鍋的,可她卻是沒有燙到過自己一次。
而湯似乎也是在這樣的天氣里面,涼的有些快,才是幾口之后,她就發現,似乎不再需要刻意的吹涼了。
因為已經不怎么燙了,她美美的咬了一個丸子,眼睛也是跟著瞇了起來。
還是中午之時的味道,外脆里嫩,咬進去似乎也是可以咬到打出了勁的瘦肉。
每一個丸子都是等著她來吃。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要吃嗎?”
她將碗推向了江遠之,就是好現這個好像也是不對,都是她剩下的。
“我不吃的,你吃吧。”
江遠之再是將碗推向了她,“一會的我們再是去吃一碗。”
“好。”一會再是多吃一碗。余朵連忙的點頭,本來還想吃慢一些的,不過她似乎餓的有些過了,把江遠之給忘了。
三兩口的,她就是將碗中的丸子給吃光了,就這樣還是一幅意余味盡的樣子。
果然的,這一碗是不夠的。
江遠之一手端著碗,一手拍了一下余朵的衣服,“現在的人應該少了,我們過去看看。”
他帶著余朵到了那些小攤子那里,果然的,人少了很多,可是這一份的人間煙火之氣,卻認然繞在了巷中不散。
這本就是市井之間,本也就是尋常的一偶。
兩個人坐在了長條椅子上面。
老板很快的再是給他們煮了一碗,碗中加著一小搓的粉絲,濃郁的白湯上,飄著十幾個肉丸子。
丸子湯在桌上的放了很久,湯微微的不再是那么燙嘴,而此時的丸子也是跟著入了味。
她吃了一個,恩,就是這個味道。
這時,她的碗里又是多了好幾個丸子。
是江遠之將自己的分一半給她。
“還要嗎?”
江遠之這里還有幾個,“如果不夠,可以都給你。”
什么都是可以。
錢可以。
命也可以。
他們都是見了對方一眼,就是想要的人,只是千山萬水,阻隔不斷,若是破山而行呢。
“夠了。”
余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樣算的話,她都是吃了三碗了,豬都是沒有她這么能吃的。
可是這些都是江遠之給的,她就算是撐死也是要吃。
好在,她還真的沒有被撐死,湯喝的少了一些,丸子到是吃夠了,頂多也就是八分飽,她最后還吃了一份烤豆腐。
不算是太好吃,可是那些小姑娘之類的,好像都是人手一份,她就是想要知道,味道是不是真的好吃?
結果就是,不怎么好吃。
“吃不完了?”
余朵對于烤豆腐糾結的樣子,江遠之也不知道要哭還是要笑了。
余朵點頭,“吃不完了,可是不能丟,浪費。”
讓她浪費糧食,不如將她打一頓。
“給我吧。”
江遠之接了過來。
余朵還以為他要幫她拿著的,結果他三兩下的就將一份烤豆腐給吃完了,再是將手中的紙盒子丟到了垃圾桶里面。
而余朵當場就有點傻了.
“怎么了?”
江遠之低下頭,就見小姑娘一幅傻呆呆的樣子,不太像是一個智商奇高的科研工作者。
“沒事。”余朵低下頭,結果就見自己的鞋帶開了,本來她還想彎腰自己系的,結果一個人卻是彎下了膝蓋,蹲在她面前,將她的鞋帶系好,而且還打了一個十分漂亮的蝴蝶結。
余朵其實真的想說,你不需要這樣。
她回應不了的情,太重了。
“走了,我送你回家。”
江遠之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都已經夠晚了,女孩子太晚回家并不好。”
余朵坐在了車上,瞬間好像都是跟著暖了不少,其實一路之上,她并沒有感覺有多冷。
因為有個人一直都是走在她的左側,替她擋去了所有的寒風,就連余生都是沒有想到,他卻是想到了。
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細心,謹慎,也是觀察細微。
也是容易讓人喜歡上。
江遠之專心的開著車,突然的,他空出了一只手,將余朵的一只手緊緊的握在了手中。
“是不是冷了?”
這一握之下,才發現,她的指間好像有些冰涼,好像還真的是冷了,他比暖氣的溫度更高了一些。
余朵動了動自己的手指,一直未說話。
千山萬嶺。
終是翻閱不過去。
千言萬語,也不過就是淪為了一聲嘆息。
車子在華清門口停了下來,大學里面的路燈,一直都是常亮,哪怕是沒有任何人,在冬日之間,仍是照亮了很多人的路。
還有像是余朵這樣的,有可能晚歸的人。
余朵下了車,對著他說了一聲謝謝,而后向著華清的門口走去,她想要回頭,但是最終都是都沒有。
將自己的工作證拿了出來,門衛直接就給她放了行。
而在這時,忍不住的,她回過了頭,就見那輛車還在,而他也是在。
余朵突是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大步的向前走著,吹在身上的風,再是涼上了幾分,就連他的眼睛也似乎被吹的冷上了半分。
剛是到了家中,余朵本來剛是抒出了一口氣,要將棉衣脫下之時,卻是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面的秦舒,衣服上面的扣子都是被她揪掉了一顆。
扣子掉在了地上,也是發出了啪的一聲,雖然聲音不大,卻是戳到了心上,帶上了一種悶悶的生疼之意。
“媽媽……”
余朵喊了一聲,也是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朵朵,你是不是去見他了?”
秦舒沉著臉,不想對女兒說出這么重的話,可是她不明白,為什么從小都是聽話的孩子,居然開始不聽話了。
她已經說過了很多次,不要跟那個男人再是接觸,不要見面,也不要想,久而久之,就忘記了。
余朵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是發現,自己無言。
對,她見了,不管什么樣的原因,她還是見了他,還一起走了很久,吃過了丸子湯,吃過了烤豆腐。
也是走過了這一程路。
她無法為自己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