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吃了,回來前已經吃了東西,不餓的.”
他舉起自己手中的飯盒。
“工作餐吧?!?/p>
謝煙一直以為兒子在公司里面吃的,那邊現在忙,她也是能理解,可是再忙也不能耽誤了吃飯。
這家里啊,她真是越來越是難做了。
“恩,算是吧?!?/p>
江遠之自己的工作餐,旁人都是沒有的,就是不知道,今天有的吃,明天有沒有?
江遠之拿著飯盒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對了,他還沒有忘記去廚房那里,給自己拿上一雙筷子,如果有筷子的話,可能這一飯盒的餃子,早被他給吃光了.
一邊工作一邊吃著餃子,這一天再多的疲憊也都是被一掃而空.
時間準時到了九點鐘,他的手機響了一下,原來是定好的鬧鐘,昨天他有些事情,實在是走不開,不過就是晚了半個小時,他都是能感覺的出來,她是生氣了。
雖然沒有什么,可是怨氣未消的音調,他還是知道的。
所以今天再是怎么樣,他都是在等著,等著九點。
電話接通,秒接。
“在做什么?”
江遠之再是夾了一個餃子,放在自己的嘴里吃了起來.
“畫圖?!?/p>
余朵的旁邊放在了一盤餃子,現在還是十分燙嘴,她剛才還吃了一個,因為不小心,又將自己的給燙了,所以她現在學聰明了,所性的等著涼了再說,兩天連續被燙了兩次,她也實在就是一個人才。
“你在吃什么?”
余朵聽到他在對面在吃著什么東西?
“猜?!?/p>
江遠之現在到是越來越是隨便了,只是因為她是她,她不是別人。
生熟差別,本就是高低遠見。
“猜不到。”余朵所性的也不畫碎片圖了,她將手機放在了一邊,聽著聲音就好。
她吹了吹盤中的餃子。
好像不怎么燙了。
“呵……”
對于余朵的干脆,江遠之似乎一直都是沒有什么辦法。
“你給的餃子?!?/p>
“我也在吃?!?/p>
余朵接話,“不過是我家生生出來的,媽媽去別人家打麻將去了,晚上我就吃這個?!?/p>
而她的話落,那邊也是安靜了下來。
江遠之不動了,余朵這邊也是沒有什么消息。
“朵朵?!?/p>
“恩?”
江遠之的聲音了帶了一些幽幽的嘆息之聲,“你媽媽為什么不喜歡我,我是不是錯了什么?”他感覺的到,秦舒對他的不止是不喜歡那么簡單,可能帶著一些厭惡。
他自覺的沒有做出什么傷害余朵的事。
“是因為江航嗎?”
江航的事情,江家已經給了余朵交待,那一家人,等同于被驅逐了江家,是這件事情嗎,如果是,他可以解釋的。
“不是,媽媽不知道。”
余朵從來沒有告訴過秦舒這件事情,如果告訴了,媽媽可能會更討厭江遠之,甚至是江家.
江遠之沒有錯.
錯的只是她,是她的身體,也是她的命。
兩個人又是長久的沉默,余朵其實都是不想這樣下去了,她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最后一次,這是最后一次,可是每當她掛上電話,總有些莫名的愧疚,可是第二天每到了那時,又會無比的期待。
她甚至都是希望,永遠沒有結束的那一天,可是她知道,不可能會有永遠,他總會找到一個相愛的人,總會結婚生子。
上輩子他是三十未婚,可是誰又知道,三十之后呢?
會不會又對生活妥協,最后找到一個好的女孩子,結婚生子,雖然生活也有不如意,卻是夫妻恩愛,一生順遂。
突然間,她竟是感覺到了冷.
原來,冬是慢慢入的,而冷,是突然的。
“朵朵……”
男低音的聲音,如同大提琴一般的,撩動了她的心弦,弦動,卻疼痛。
似乎,一曲離歌已是奏,今日也以至。
“我想知道原因,我想我有權利知道.”
余朵張了張嘴。
她說不出來。
“你明白我的,我知道?!?/p>
“我也懂你?!?/p>
余朵知道,她什么都是知道,她也懂,所有的都是懂。
“所以,給我一個理由?!?/p>
江遠之嘆了一聲,“好嗎?”
這一路走的不易,不是他不易,而是余朵,他真怕,她會將自己壓抑出病來。
智商太高的人,越是容易走向極端。
余朵夾起了一個餃子,有些冷了,可她還是吃了下去.
半天,她才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響起,有些不自然,有些不確定。
“好?!?/p>
她說,“我給你答案?!?/p>
掛斷了電話,余朵將盤子放在自己的面前,一個一個吃掉已經冷了的餃子,可是吃著吃著,她卻是發現自己居然哭了,那些眼淚掉在了盤子里面,連同著餃子被她一同吃了下去。
“咸嗎?”
余生問她。
“恩,還好,吃不出來味道?!?/p>
余朵笑著,可是鼻間的酸澀,卻是逼出了更多的眼淚。
“生生,以后就只有你陪我了。”
“好?!庇嗌^來,站在了余朵身邊。
“余生陪你,給你收尸,給爸爸燒紙錢,會去看你們.”
余朵擦干了自己的眼淚,對于自己的生死,向來都是不忌諱什么,人總有那么一天,不管說與不說,都是會一樣的結果。
“那就麻煩生生了?!庇喽湓偈墙o自己的嘴里塞著餃子吃,一大盤很快就被她吃光了,可也因為吃的太快,將自己的噎住,雖然說余生很快就給她倒了水,可她卻是坐在那里不時的打著嗝。
余朵是不是應該慶幸,她媽媽最近打麻將,打的上癮了,不對,或許可以說,那幾個媽媽都是打的上癮,正準備大殺四方,所以,她還可以出門,不用讓余生帶著她一起翻墻。
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余朵再是低下頭,任著冷風灌進自己的脖子里面,也是帶來了縷縷寒意。
原來沒有這么冷,不知道從何開始,卻在開始奇冷無比了。
外面,江遠之早就已經來了,他站在那里,也是等著,就像很多的時間一樣。
余朵遠遠就看到了他,可現在卻是有些怯步。
她長長深吸了一口氣,向前一步步的走去。
她走近,他低頭
伸出的大掌再是放在她的頭發上,而后替她攏好了大衣。
“冷嗎?”
“還好?!庇喽湮寺暤幕卮鹬?/p>
而此時,她的指尖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