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花開就好啦,何必在意花落誰家,又何必在意花為誰開,至少有剎那,她聞到過了花香,體驗到了只有這一刻的浪漫。
她真的只愿那人,歲冷天寒,無恙安穩。
至于她自己,這般已經很好了,她此生不孤單啊,以后不怕沒有人給她收尸啦。
“生生,我們會在這里堵多久呢?”
她問著余生,以余生的計算能力,能算出來吧?
“七天。”
余生松開了方向盤,“七日后雪停,救援會來。”
“不對。”
余朵再是拿過了一邊的零食,吃了起來,“你小看了人類,也是小看了人類的團結。”
三天會到,只是三天,人真的可以忍受三天嗎,不行的啊。
“我們在這里可以呆多久?”余朵想自己屯的那些東西,還在冰箱里面,凍著的包子和饅頭,以及那些耐放的水果。
恩,還有,三箱滿水,還有那足足的一車廂的油。
其實她是不用油的,高效的太陽能,完全的可以替代汽油,只是現在的造價太高,普及不起。
所以,這些東西,她能生存多久,夠她生存多久呢?
“半個月,如果你夠省,可能還會更久。”
余生大概能算的出來,余朵一個人的消耗,反她不消耗。
“夠了。”
余朵笑倒在了沙發上面。
余生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堵在這里了,還能怎么辦,在這里看冰天雪地,真的好玩嗎?
“你不明白的。”
余朵知道,反正說了余生也不明白。
她不懂人類的感情,也就不會懂她。
“你不說,我不懂。”
余生還是很固執,她想知道。
“你沒有心臟,你不懂。”
余朵捧起桌上的熱茶,茶香氤氳,柔了她的雙瞳。
后面才的車越來越多,余朵能看到也無非就是外面那一片仍舊不停的風雪,風雪過處沒有歸處,只有無盡的冷,無窮的寒。
“我去一個人呆會。”
她沒有拿記本,也是沒有拿零食,就只有一個保溫杯,握在了她的手中,房間的窗戶正好可以看到不遠處的那一輛車,還停在那里,她將杯子拒在了懷中,再是打開,水氣漸漸氤氳了她的雙眼,眼前也是泛出了一片白色的朦朧,她眨了幾下眼睛,清明過后,似乎又是一片。
“不開了嗎?”
她將杯子放在了嘴邊,小心的喝了一口,恩,還好,不燙。
再是凍一會兒,還是現在去呢,她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決定?
可是這樣下去,會奇怪嗎?
她想去問余生,可是余生她不會明白,她會講道理,卻也會答非所問。
她再是將杯子抱在了懷中,告訴自己再是等等,再等等,至少不要那么突然,至少也不能太過突兀。
就像她會出現的莫名其妙。
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她第一次坐到了副駕那里,眼中的光也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
其實什么都是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個模糊的影子,還有漫天的風雪,外面的風一定很冷。
外面的雪,也是很大。
“你在研究雪?”
余生將雪都是研究過了,知道雪的形成,也知道雪降過的過程。
“恩,算是。”
余朵笑了笑,“我們向前走一些,有些過遠了。”
余生聽話的繼續向前開了一些,或許其它人到了這里,就不會再是向前了,停在原地就好,因為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什么,又是與前方的車子離的有多近。
余生卻不同。
她自身的計算能力,余朵絕對放心。
等到離前車兩米的距離之時,余生才是停了下來,而此時,余朵才是看清楚了前車的樣子,還有那個還在她腦中閃過的車牌,后三位的999,特別也是特色。
“你喜歡這輛車?”
余朵盯著前方車的眼睛似乎在發光,所以余生真以為余朵喜歡的是車,不然為什么一直要追著這輛車?
“我喜歡它的車牌。”
余朵向前趴了一些,再是用胳膊撐起自己的臉。
“我給你扒下來。”
余生就要下去掰車牌。
余朵只是淡笑著的望著她,“去啊,怎么不去?”
余朵放在車門上的手,緩緩的移開,而后再是坐了回來。
法律不讓做的事情,余生就不能做。
余朵扭過了頭,繼續盯著那個車牌看著,從這里,似乎還可以看到車子尾部,有些微微的煙。
車子是啟動著的,就證明,還有油,還不是太冷。
余朵給自己的熱了一個包子,再是拿著包子坐到駕駛室這里,此時的天已經漸漸的黑了起來,停下的車子,都是亮起了尾燈,到也是給這個不平凡的夜,也算是安靜的,多了一些屬于人類的氣息。
卻不是什么安慰,而是冰冷中的求救。
前方的車燈閃了一閃,起初好似還在,可是漸漸的,燈也是跟著滅了。
車子沒油了,這么快?
而余朵現在才是明白,當初別人在說他生生忍受了三天的冷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油剩下的可能真不多,前方不久就是一個加油站的,他可能本來就是急著趕路,所以才是開的快了一些,就是想要趕到那個加油站。
誰知道,會被堵在這里,而一堵,就是三天。
而此時的江遠之將自己的背靠向了后面,車子里面還有些微微的熱氣,但他知道,這個堅持不了多久。
外面的玻璃已經在開始結冰,很快的,這車子里,也將會同外面一般,沒有多大的區別。
他搖了搖頭,吃的沒有,水沒有,現在他能做的,似乎也就只能等,等救援,等運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車內的溫度也是一點一點的在變冷著,他現在已經可以感覺到冰冷的寒意,十分的刺骨。
他的雙腳和雙手開始有了麻木的感覺,卻是連動也不想動。
突然的,車子外面傳來有人敲著車窗的聲音,他伸出手,將車窗搖了下來,果然的,車窗已經在開始結冰了。
而在他在看清外面的人時,瞳孔不由的縮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里?”
怎么會是余生,余生是跟著余朵的,余朵在哪里,余生就會在哪里,可以說兩個人向來都是形影不離。
他雖然知道的不算是清楚,卻是明白,余生是余朵專門為自己研制出來的,只為自己服務。
如果她在的話,那么余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