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四合院本就靜謐，急促又震天的拍門聲突然劃破夜空。
“哐哐哐”的聲響砸在劉家大門上，雖然門是虛掩著，不過半夜也不能闖進別人的家里。
劉海忠正睡得沉，被這動靜猛地驚醒，一肚子火氣瞬間涌了上來，披衣坐起身，對著門外扯著嗓子怒喊：
“誰啊？大半夜的發什么瘋！”
門外的熱心鄰居氣喘吁吁，聲音里滿是急切：
“劉海忠！你快起來！不好了！你兒子劉光齊在胡同里被人打斷腿了！”
“胡說八道！”劉海忠當場炸了毛，語氣滿是不信。
“光齊今天剛結婚，好端端的怎么會被人打斷腿？你少在這瞎嚷嚷！”
話雖這么說，他心里卻莫名一緊，睡意全無，慌忙抓過衣服胡亂套上，踩著布鞋就往外沖。
剛踏出臥室門，他目光下意識掃向新房。
新房的門虛掩著，里面黑燈瞎火，半點動靜都沒有。
劉海忠心頭一沉，快步走上前推開門，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屋內，床上被褥凌亂，卻壓根不見劉光齊和呂桂珍的身影。
“這……”劉海忠心里的不安越發強烈，剛才的怒火瞬間被恐慌取代，難道鄰居說的是真的？
報信的鄰居早已等得不耐煩，在門外催促：
“老劉你別找了！光齊就躺在胡同口的公共廁所旁，快跟我去看看！”
劉海忠臉色驟變，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盤旋，他連忙和穿好衣服的二大媽一起出來。
兩人攥著手電筒，跟著報信的人急匆匆往外跑。
二大媽一路上都在念叨“我的兒啊”，腳步踉蹌。
全靠劉海忠扶著才勉強跟上，整個人失魂落魄，早已沒了平日里的利落。
趕到公共廁所外時，不少鄰居已經圍在一旁，有人找來一輛板車，幾個壯漢正小心翼翼地把劉光齊抬到板車上。
借著手電筒的光，劉海忠清晰地看到，劉光齊的褲管被鮮血浸透，斷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鮮血還在順著板車往下滴，觸目驚心。
“光齊！我的兒啊！”二大媽再也忍不住，撲到板車前失聲痛哭，雙手緊緊攥著劉光齊的胳膊，哭得肝腸寸斷。
劉海忠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緩過神，連忙上前扶住板車，對著周圍的鄰居連連道謝：
“多謝各位街坊，多謝多謝！”
說完，他咬緊牙關，推著板車就往六院的方向狂奔，又回頭對著跟來的二兒子劉光天喊：
“光天！快回院叫你易大爺、何雨梁他們過來！”
圍觀的鄰居們紛紛議論，語氣里滿是感慨和惋惜：
“真是造孽啊，今天剛辦的喜事，新郎官就出了這事。”
“好好的腿說斷就斷，以后可怎么整？”
“這是誰這么狠心，對剛結婚的人下這么重的手？”
議論聲中，劉海忠推著板車，腳步不停往醫院趕，二大媽跟在一旁，哭聲就沒斷過。
劉光天不敢耽擱，一路飛奔回四合院，先沖到易中海家拍門，把睡夢中的易中海叫醒，又馬不停蹄地去拍何雨梁的門。
何雨梁本就沒睡，一直等著消息，聽到敲門聲立刻開門，一臉從容地問道：“怎么了？”
得知情況后，他二話不說，跟著易中海、聞訊趕來的閻埠貴，還有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一同匆匆往六院趕。
幾人趕到醫院急診科時，劉光齊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紅燈亮得刺眼。
手術室外的走廊上，呂桂珍和二大媽坐在地上，靠著帶來的兩個大包裹低聲哭泣。
二大媽哭得渾身發抖，呂桂珍則是雙手抱膝，哭聲里帶著慌亂和不安。
劉海忠蹲在墻角，手里夾著一根煙，卻忘了點燃，滿臉愁容。
見到易中海等人進來，他連忙站起身迎上去，語氣沉重地招呼：
“老易、老閻、雨梁，你們來了。”
易中海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安撫：
“老劉，情況怎么樣了？光齊他沒事吧？”
劉海忠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剛送進手術室，大夫初步看了下，說是一條腿斷了，好在斷裂面還算整齊，對接好修養一陣子應該就能恢復，就是得遭不少罪。”
“那就好，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好養三個月，肯定能痊愈。”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閻埠貴則皺著眉，目光掃過周圍，疑惑地問：“光齊這是得罪誰了？你們有沒有看到兇手是誰？”
劉海忠搖了搖頭，滿臉困惑：
“不知道啊，光齊這孩子剛畢業沒多久，性子也還算穩重，平日里沒跟人結過怨，我也搞不清楚是誰下的狠手。”
就在這時，何雨梁的目光落在墻角那兩個鼓鼓囊囊的包裹上，故作疑惑的開口：
“二大爺，光齊和桂珍半夜出去上廁所，怎么還帶著這么多行李？這未免太奇怪了。”
這話一出，正在哭泣的呂桂珍身子猛地一僵，哭聲瞬間頓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大了，像是在掩飾什么。
劉海忠也順著何雨梁的目光看去，盯著那兩個包裹，心里的疑惑更甚。
剛才只顧著著急，倒沒留意這事，新婚小兩口半夜出門，確實沒必要帶這么多行李。
他快步走到呂桂珍面前，語氣嚴肅地追問：
“桂珍，你們大半夜的，帶著行李出去干什么？不是說上廁所嗎？”
呂桂珍被問得啞口無言，雙手攥著衣角，眼神躲閃，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說實話，說自己蠱惑劉光齊連夜跑路去張家口，靠著她爹的關系謀前程吧？
易中海他看了看行李，又看了看慌亂的呂桂珍，心里已然有了猜測。
緩緩開口道：“老劉，我看這事不對勁，說不定……光齊是想跟桂珍走，去給呂家當上門女婿吧？”
“什么？！”劉海忠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后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向呂桂珍。
“桂珍！你易大爺說的是真的？你們是不是打算去當上門女婿？”
呂桂珍連忙搖頭，哭著辯解：“不是的，爹，不是上門女婿！您別聽易大爺瞎說！”
二大媽也停止了哭泣，湊上前追問：“不是上門女婿？那你們帶著行李半夜往外跑干什么？還撒謊說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