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新設(shè)計師,Ida,秦依岑,秦小姐!”
佘勝男微笑介紹著:
“就是她的設(shè)計,獲得倪氏的認(rèn)可!”
“新設(shè)計師?”
大老板轉(zhuǎn)過身子打量著秦依岑,點了點頭:
“很好!公司就是需要些年輕人,年輕的想法和創(chuàng)意。以后倪氏的單子,就讓她跟好了!”
話音落下,佘勝男立刻給秦依岑使眼色:
“還不謝謝董事長?”
原來這個胖老頭,就是鄒氏珠寶的大老板??!
“謝謝董事長栽培!”
秦依岑微笑頷首,不卑不亢。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大老板先行出去,小老板鄒文多看了秦依岑一眼,才跟著出了電梯。
“一起去吃飯?”
佘勝男發(fā)出了邀請,可秦依岑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一起吃飯”很多時候只是一句客氣。
“謝謝,我家里人給我送飯了!”
她微微欠身,笑著離開。
“送飯?”
佘勝男皺了皺眉,感覺這個詞和這個行為,都好古早。
宏港的生活壓力很大,普通家庭,夫妻倆都需要工作,才能勉強活下去。
送飯就意味著,要占著一個勞動力。
所以,秦依岑百分百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佘勝男有點兒好奇,倒也不至于特意去查。
如果她注意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在公司大門口,秦依岑被一個送水工叫走了。
陶遠本想帶秦依岑去其他同事見不到的地方,可秦依岑反客為主,將他帶到了自己車上。
車子開動,氣氛沉悶得讓人心里發(fā)慌。
陶遠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可到了正主面前,他又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秦依岑來宏港實習(xí),是上學(xué)期就決定好的事。無論陶遠有多么不愿意,他都無力改變這件事發(fā)生。
他也沒有能力,申請到宏港的實習(xí)資格。
他害怕這邊的花花世界,腐蝕了秦依岑,所以,干脆放棄學(xué)業(yè),先跑到宏港創(chuàng)業(yè)。
都說這邊遍地是黃金,到處是機會。
他來到這里,想要證明,他除了是區(qū)長兒子,還可以是他自己。
只是現(xiàn)實是殘酷的,他偷渡過來,僅僅是為了買一個合法的身份,就花掉了所有的錢,還欠下了債務(wù)。
為了還債,也為了生存,他不得不打零工,刷盤子,洗碗,洗車……
好在他長得還算可以,又在武術(shù)社練習(xí)過一段時間,去片場試運氣,成功得到拍戲的機會。
所以他現(xiàn)在白天拍戲,晚上到鄒氏珠寶當(dāng)保安,沒有戲拍的時候,就當(dāng)送水工。
現(xiàn)在武打片正火,他已經(jīng)演過不少有臺詞的角色。工資也從最開始的八十一天,漲到現(xiàn)在一百五一天。
日夜辛苦的努力,讓他提前還清債務(wù),已經(jīng)有了小小的存款。
來到秦依岑在公司附近的家,吃過飯,喝過茶,秦依岑將電話放到他面前。
“給你家里打電話!”
“不要!”
陶遠臉別到一邊,犟得跟頭牛一樣。
秦依岑也不慣著他,直接上手就打。
“別打臉!傷了就拍不了戲了!”
陶遠跌在地上,將臉護得死死的,看上去可憐又可嫌。
秦依岑強行給他把雙手掰開,直視著他:
“給你兩個選擇,我叫人押你回去,或者你打電話,取得你父母的許可!別說你為了我,我跟我家都擔(dān)不起這個罪名!”
甚至于什么都不用說,只要讓陶遠奶奶知道,秦依岑來了宏港實習(xí),她就一定會把這件事,歸咎到秦家人頭上。
不用想就知道,會罵得多難聽!
“你能給我點時間嗎?”
陶遠坐在地上,低垂著頭,整個人顯得很落寞。
“三十歲之前,如果我還沒有功成名就,我絕對再也不會糾纏你!”
悲傷,無助,當(dāng)他握緊了拳頭說這句話時,沒人能體會,他的心有多痛。
在家人眼里,他是傀儡,在外人眼里,他是廢物。
他不想再這個樣子,不行嗎?
“不行!”
秦依岑幾乎是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沒有誰能承諾誰的未來!你連眼下都過不好,還讓別人用最寶貴的青春給你承諾,不覺得無恥嗎?
而且,我發(fā)過誓,這輩子嫁你,天打五雷轟……”
她話還沒說完,陶遠直接開口打斷:
“你不嫁我,我可以嫁你??!我入贅,沒關(guān)系!”
他說得很認(rèn)真,把秦依岑都聽無語了。
“發(fā)誓也是可以玩字眼的嗎?”
“這不叫‘玩字眼’,這叫嚴(yán)謹(jǐn)!法律上一個字不對,都可以改變判決走向!”
陶遠是學(xué)法律的,對這個熟。
一時沉默。
看看時間不早了,秦依岑只能放狠話:
“打電話,報平安!否則我不管你三七二十一,今天就給你打包回家!”
強權(quán)之下,陶遠只能照辦。
電話打回去才知道,他母親都快急瘋了。
仗著自己是心頭肉,仗著父母鞭長莫及,陶遠撂下狠話,不功成名就,絕不回去。
如果父母來找,他就跳海,說到做到。
秦依岑服了,簡直好笑:
“你做的都是下九流的行當(dāng),怎么功成名就?”
陶遠想反駁,秦依岑卻不想聽。
“好了,我要上班,沒空聽你胡扯!只有一個忠告,如果真想成功,那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拼盡全力去做,不要再三心二意!
我對面還有一套房,住著保姆,你收拾好搬過來。作為朋友,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別扯我后腿。否則朋友都沒得做,我會把你有多遠,踢多遠。
不用懷疑,我就是那么現(xiàn)實!”
陶遠聽完,樂得人都快癲了,好想問一句,他能不能不跟保姆住一屋,可又怕說出口,被秦依岑揍得鼻青臉腫,只能作罷。
來到公司,剛進大門,秦依岑就被叫住。
“艾達!”
公司的太子爺鄒文,之前在電梯里見過的。他一身灰色西裝,單手插兜:
“你朋友???”
他指的是陶遠,因為準(zhǔn)備辭掉保安的工作,所以跟秦依岑一起過來。
秦依岑瞧了陶遠一眼,答道:
“非常要好的朋友!不知道您叫我,有什么事嗎?”
鄒文輕笑:
“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晚點我有個朋友要來,你幫我跟Man說一聲,上回的設(shè)計我朋友很不滿意,讓她安排人重新做一下。”
就這?
“好的,小鄒先生!”
秦依岑將事情應(yīng)下,轉(zhuǎn)身走向員工電梯。
陶遠不用上樓,兩人就此分開??膳R走,他忍不住多看了鄒文兩眼。
看完又在心里懊惱,自己疑神疑鬼的老 毛病又犯了。
秦依岑是優(yōu)秀的,哪怕人見人愛都合情合理。他不該總想著防著誰接近,而是努力把纏上來的人,都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