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夢云都還沒來得及說話,風(fēng)向陡然大變。
“我家孩子,可乖巧聽話了!”
“我家孩子長得漂亮!”
“我兒子十六了,上門就可以干活!”
“閨女要嗎?給您做個丫鬟也行!”
“我兒子好!”
“我兒子更好!”
……
就像滾油里潑進(jìn)了冷水,人群眼看著就炸開了,甚至開始相互推搡。
見過爭先恐后下河摸魚的,沒見過這么熱情“賣”孩子的。
秦夢云居高臨下,就看著他們這么爭,這么吵。
“別爭了!別爭了!你們都上當(dāng)了!”
王狗剩大聲的喊著,可誰也沒把他的話當(dāng)回事。
就像在沙漠里看到綠洲,告訴饑 渴的人,那是海市蜃樓,誰會信?
這可是難得傍上富婆的機(jī)會!
那五個死了娘,沒爹疼的傻子,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小樓住著,小車開著,漂亮媳婦兒娶著。
聽說結(jié)婚的聘禮,拉了一大車,冰箱、洗衣機(jī)、電視機(jī),收音機(jī),全齊的。
改名換姓算什么,有好日子過,那些沒孩子的,恨不得自己能給秦夢云當(dāng)兒子。
人群繼續(xù)往前擠,仿佛誰推銷得大聲,誰就真的可以讓自己孩子,成為秦夢云的干兒子,享受富貴榮華。
有些丑陋了。
秦夢云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也沒有這個時間。
她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原本呢,我是打算等云夢村的房子都起來了,就挨個建設(shè)鄰村。要富大家一起富,對吧!大王村,跟云夢村也算沾親帶故,那肯定得第一個建設(shè)。
到時候,也跟云夢村一樣,家家都是漂亮的小洋樓。大伙兒不用種田,躺在家里,就有紅利分!
在家躺著數(shù)錢的日子,大家想不想過呀?”
“想!”
秦夢云一問,那回應(yīng)聲,山呼海嘯一般,響亮得不得了。
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啊,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云夢村人過的日子,他們做夢都想!
有人嘚瑟啊,兜里有了錢,就愛顯擺。所以周圍四鄰都知道了,云夢村人賺的錢,都進(jìn)了自己口袋。
賣棉花的錢,賣小麥的錢,賣手工的錢,還有進(jìn)廠里打工的錢,都能存下來。
村里分魚,分肉,還分房!
多漂亮的二層小樓,紅色的屋頂,彩色的墻。
做夢都夢不見那么漂亮的房子!
第一批著急結(jié)婚的村民,都已經(jīng)拿到房子,只等裝修好了。
這裝修都還有要求,說必須干凈,漂亮,將來要做“民宿”,可以把房子借給旅游的住,就有錢賺了。
村民也不用擔(dān)心裝不好,村里給找設(shè)計師。
人家形容裝修好的房子啊,冬暖夏涼的,住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大王村已經(jīng)有人去看了,那裝修了一半的房子,都跟宮殿似的,亮亮堂堂的。
要是能躺在那樣的房子里數(shù)錢,少活幾年都愿意!
大王村的村民一個個都笑呵呵的,眼巴巴的,恨不得秦夢云現(xiàn)在就把房子變出來,讓他們住上。
“想躺著數(shù)錢啊?”
秦夢云臉色突然沉了下去,目光凌厲的掃過眾人。
“那你們還攔我的路?”
她厲聲質(zhì)問道:
“我秦夢云是軟柿子啊,你們這么捏?今天攔路的主意是誰出的,誰起得頭?我倒要看看,誰把我當(dāng)傻子那么欺負(fù)?
我想著給你們修路,給你們建房,想著帶著大家伙兒一起過好日子,結(jié)果呢?
我兒子娶媳婦這么大的事,你們攔著路不讓走,還必須五十條煙,少一條都不行?
來,站出來!誰起的頭,誰要的煙,站出來,我給他!”
所有人都不做聲了,紛紛往后退。
王狗剩也慫了,他這個時候再出頭,明擺著得罪秦夢云不說,連自己村里人也得罪了。
秦夢云是玉器,他是瓦礫,能占便宜且占便宜,他不怕。可村里人就不一樣了,那是真能讓他沒好日子過的。
黑壓壓的幾百號人,愣是沒個放屁的。
秦夢云目光掃過四周,放下狠話:
“大王村這路,我秦夢云不走了!調(diào)頭,繞路!”
她一聲令下,隊伍開始行動,大王村的人還想求情。
“秦董事長,別呀,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對!開個玩笑!”
“不要了!煙不要了!”
“快快快,把路讓開,讓隊伍過去!”
大王村的人手忙腳亂的,把堆在路上的板車什么的,趕緊搬開,腆著臉求秦夢云走。
可話已經(jīng)放出,秦夢云這輩子,不會再從大王村走,除非村子改姓!
就在這時,遠(yuǎn)處來了一隊人。
只見穿著喜服的新娘子,蓋著蓋頭,被娘家兄弟背著,身后是同村的鄉(xiāng)親,正朝著這邊走來。
接著,又從另外一個方向,同樣走來一隊人,是她另外一位兒媳沒錯了。
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秦夢云只覺心頭一暖。
有人迎,有人送,雙向奔赴,這日子怎么會過不紅火?
“快!趕緊去接著!”
音樂又響了起來,鑼鼓又敲了起來。兩方隊伍匯成了一條,吹吹打打的往回走。
趕在中午之前,迎親的隊伍回到村里,婚禮得以照常進(jìn)行。
宛如一場盛會,整個云夢村比過年還要熱鬧。
國富、民強他們拖家?guī)Э诘幕貋恚瑴蓄櫦襾砹耍豢孔V的陳蘇昊也來了,張胖丫一家都來了,蘇慕林更是帶著兩臺灣灣產(chǎn)的汽車過來,豪氣得不得了。
沒有請阮幼儀,但是她來了,最讓秦夢云吃驚的,還是陶遠(yuǎn)的母親也來了。
進(jìn)門是客,秦夢云都熱情的招待。
大喜的日子,不搞那些掃興的事情,但是這天一過,那就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大早上的,秦夢云就帶著人,把云夢村和大王村連著的路給挖斷,讓河水灌通,阻隔兩地。
并且放出話去,但凡大王村的人到云夢村,腿打斷!
她又讓趙長勝寫材料,檢舉大王村的村干部不作為,要讓村長和支書都下課。
“你這是不是太霸道了?”
趙長勝提筆又放下,他是老好人,就怕得罪誰了。
秦夢云卻是咧嘴一笑:
“我是‘村霸’,我不霸道,誰霸道?”
她就是要走村霸的路,讓村霸無路可走。要不然,成天應(yīng)付那些蒼蠅、蚊子,不得累死?
云夢云的定位是旅游度假村,環(huán)境安全是首要的。所以周邊任何的不安定因素,都要盡早排除。
“村霸?”
趙長勝笑了:“倒是個有意思的詞!可是霸氣是霸氣了,你就不怕他們報復(fù),往河里下毒啊?”
云夢村還沒通自來水,吃喝都是用的河水,大王村在上游,真的很危險。
“你寫吧!我有對策,保證他們老老實實的。”
秦夢云眸光閃爍,已經(jīng)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