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另一邊。
大禹的治水之路,在得到開山斧與鎮海像之后,變得前所未有的順利。
轟!
他手持開山斧,對著前方連綿不絕的山脈,狠狠一斧劈下!
金色的斧光一閃而逝。
那堅不可摧的山體,就如同豆腐一般,被輕而易舉地從中剖開。
一條嶄新的河道,赫然出現!
轟隆隆!
后方,被鎮海石像神威所禁錮的黑色洪水,找到了宣泄口。
立刻化作咆哮的巨龍,順著新開辟的河道奔騰而去,一路向東,直入大海。
黑色的妖水,每流經一處,那尊千丈石像之上,便會亮起一道玄黃色的微光。
水中的妖氣被凈化,被侵蝕的大地,重新煥發生機。
人道的氣運在增長,人族正在不斷地收復失地。
然而,這些成就,并沒有讓大禹有片刻的停歇。
他邁開腳步,沿著那片被洪水肆虐過的土地,不知疲倦地,一斧又一斧地劈下。
他的身影,在那片廣袤的天地間,顯得無比渺小。
但那每一次揮斧的動作,卻又蘊含著足以改天換地的磅礴偉力!
……
此消彼長。
人族氣運每收復一寸土地,淮水深處的那座妖神水府,便會黯淡一分。
淮水,大殿之內。
轟!
一個巨大的白玉酒樽,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啊啊啊!”
無支祁發好粗了一聲聲憤怒的嘶吼。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么走向落幕。。
他身上的傷口,非但沒有愈合,反而有擴大的趨勢。
因為淮水的權柄被奪取,導致他的傷勢并沒有得到滋養,反而在不斷的惡化。
一滴滴金色的妖血,不斷從那些蛛網般的裂痕中滲出。
無支祁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與淮水的聯系,正在被削弱!
他的領域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不斷縮小!
那個人皇大禹!
那兩件該死的“玩具”!
它們就像兩顆燒紅的釘子,死死地釘在了他的道場核心之上,不僅鎮壓了他的力量,更是在瘋狂地抽取著他的本源!
可惡!
都是他們的錯!!
再這樣下去,不出百年,他這淮水之主,就要名存實亡了!
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魔瞳,死死地盯住了大殿最深處的陰影。
那里,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靜靜地矗立著。
它仿佛與黑暗徹底融為了一體,沒有氣息,沒有實體,若非親眼所見,根本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
“當初!你是怎么跟本座說的?!”
無支祁的咆哮道。
可怕的聲音,震得整座水晶宮殿都在劇烈搖晃,無數裂紋在墻壁與梁柱之上蔓延。
“你說此計萬無一失!你說能讓本座攫取海量的人族氣運,讓本座的修為更進一步,建立地上妖國!”
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憤怒的說道!
“可是現在呢?!”
“人族氣運的毛都沒摸到一根!本座無數元會積攢的淮水本源,倒快要被那該死的人皇給抽干了!”
“我的領域!我的道場!正在一點一點被蠶食!你難道是瞎子嗎?看不見嗎?!”
然而。
面對無支祁的滔天怒火,那道黑影,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波動。
就仿佛,無支祁的咆哮,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清風拂面。
這種極致的無視,比任何言語上的嘲諷,都更加讓無支祁感到屈辱和憤怒!
“說話!”
“你這家伙!給本座一個解釋!”
終于。
那道黑影動了。
它緩緩的轉過了身,隨后,一道沙啞、而又古老的的意志,直接在無支祁的元神深處響起。
“廢物,總是喜歡咆哮。”
轟!
這話語之中似乎帶著一股可怕的意志,讓無支祁那龐大的身軀,頓時就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的壓制感!
就仿佛,一只螻蟻,在對著一尊俯瞰萬古的魔神,徒勞地揮舞著自己的觸角。
“你……你說什么?”
無支祁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
“本座說,你是個廢物。”
那道意志,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審判意味。
“一顆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計劃出了變故,不是你對著棋手咆哮的理由。”
“棋子?”
“變故?”
無支祁頓時就怒了。
他指著自己身上那些不斷淌血的裂痕,狀若瘋狂。
“那他媽的叫變故?!那是兩件概念神器!是能直接從大道層面抹殺本座的東西!你管這叫變T故?!”
“你為何不提前告訴我,人族還有這等底牌?!”
黑影沉默了。
過了許久,那道意志才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那確實……超出了預料。”
“葉晨……這個人族,成長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太多了。”
無支祁猛地一愣。
葉晨?
那個天庭新晉的紫微帝君?
那個在昆侖山讓闡教吃癟,在天庭攪動風云的家伙?
這件事,跟他有什么關系?
那兩件神器的背后,站著的不是三清,也不是昊天,而是那個葉晨?!
“你的意思是……”
“閉嘴。”
黑影冰冷地打斷了他的猜測。
“不該問的,不要問。”
“你的任務雖然失敗了,但并非毫無價值。至少,試探出了某些東西。”
黑影的意志,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現在,本座給你第二個任務。”
話音落下。
一抹幽暗深邃的光,從黑影之中亮起。
緊接著,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與混沌氣息的鱗片,從黑影中緩緩飄出,懸浮在了無支祁的面前。
“拿著它,去北海之眼。”
“在那里,你會找到一個同伴。”
“將它,交給他。”
無支祁死死地盯著那枚散發著讓他元神都感到刺痛氣息的黑色鱗片。
一股強烈的抗拒,從心底升起。
這鱗片上,他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危機。
似乎有某種大恐怖一般!
“本座……為何還要聽你的?!”
無支祁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聽到他的話,那黑影之中,忽然傳出了一聲輕笑。
“因為,你沒得選。”
下一瞬!
“啊!”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源自妖神本源最深處的劇痛,驟然炸開!
無支祁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嚎。
那龐大的妖神之軀,更是在這一刻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的身軀劇烈的抽搐著,無數金色的妖血從七竅之中瘋狂涌出。
無支祁頓時就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同時,他能清楚的“看到”
在自己的妖神本源核心,不知何時,已經被烙下了一道漆黑如墨的詭異符文!
那符文之上散發出的氣息,與眼前這道黑影,同出一源!
正是這符文,讓他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他,早就被控制了!
從一開始,從他答應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手里了。
“你……你……”
無支祁痛苦地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無盡的憤怒與絕望。
黑影開口,冰冷的話語,回蕩在他的元神之中。
“去,或者,死。”
那枚黑色的鱗片,就那么靜靜地懸浮在無支祁的面前,散發著幽幽的,嘲弄般的冷光。
選擇?
他沒有選擇。
那烙印在本源核心的詭異符文,每一次收縮,都帶給他撕裂靈魂的劇痛。
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掌控,他又談什么去拒絕?
或者他又怎么能拒絕?
最終無支祁選擇了臣服。
那枚黑色的符文頓時就不再發光,無支祁也獲得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他那龐大的身軀,停止了抽搐。
他顫抖著,接住了那枚黑色的鱗片。
鱗片入手,霎時間,一股陰冷到極致的混沌氣息,頓時就席卷了他的身體。
甚至抵達了他的靈魂深處。
這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甚至其中還蘊含著一縷水澤之氣?
但是對方并沒有給他解答疑惑的想法。
“很好。”
那道沙啞、古老的意志,在黑暗中響起。
“去北海之眼,找到他。他會知道該怎么做。”
話音落下,那道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模糊黑影,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它就那么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整座搖搖欲墜的水晶宮殿,只剩下無支祁一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
就在無支祁下意識地化作一道水流,試圖遁入淮水地脈,前往北海的時候。
一股浩瀚、神圣、不容侵犯的意志,從淮水的四面八方,轟然壓來!
“噗!”
無支祁所化的水流,被硬生生地從水中逼了出來,重新凝聚成狼狽不堪的妖神之軀,一口妖血狂噴而出。
水,在排斥他!
他,這淮水之主,正在被自己經營了無數元會的道場,放逐!
無支祁駭然抬頭。
他“看”到了。
在遙遠的大地之上,一道頂天立地的身影,正手持一柄散發著璀璨金光的戰斧,一次又一次地,劈開山巒,引導著洪流!
每一斧落下,他與淮水的聯系,便會微弱一分。
每一寸被洪水侵蝕的土地得到凈化,他妖神本源的力量,便會流逝一分。
那個人皇大禹!
他要將自己這位淮水之主,從根源上,徹底抹殺!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無支祁。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放棄了所有水遁之術,那殘破的妖神之軀,爆發出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狼狽的流光,沖破水晶宮的穹頂,朝著北方,瘋狂逃竄!
……
淮水之畔。
大禹對那逃竄的妖神,沒有半分理會。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的開山斧,和腳下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開!”
一聲怒吼,他手中的開-山斧,再次高高舉起,對著前方一座阻斷水流去路的萬仞高山,狠狠劈下!
嗡——
萬仞高山,在那斧光之下,沒有發出任何巨響,就那么無聲無息地,從中間被整齊地一分為
轟隆隆!
后方被鎮海石像暫時禁錮的黑色洪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化作一條憤怒的黑龍,順著新開辟的河道,咆哮著奔涌而去。
大禹沒有停歇。
他邁開腳步,踏著泥濘,沿著河岸,追逐著奔騰的洪水。
他的身上,早已被汗水與泥水浸透,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能感覺到。
每開辟出一條河道,每疏通一處淤塞,他與這片天地的聯系,就更緊密一分。
他更能感覺到,從人族各方匯聚而來的,那股名為“希望”與“信仰”的磅礴氣運,正源源不斷地涌入他的體內,涌入他手中的開山斧之中!
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他代表的,是整個人族。
雖然大雨能夠感覺到,無支祁似乎在故意引誘自己往北海的方向走,這其中可能會有陷阱。
但是那又如何?
身為當代人皇,庇護子民,平定水患,便是他的天命!
陰謀詭計?
就算是有,那又何妨?
身為人皇的他,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
現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劈開這山,疏通這水!
一斧,又一斧!
不知疲倦,不知停歇!
……
昆侖山,玉虛宮。
滿殿闡教金仙,看著水鏡中那道孤獨而堅毅的身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改天換地……這便是人皇的偉力嗎?”
黃龍真人喃喃自語,他從未想過,一個普通的人族,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獲得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力量。”
南極仙翁緩緩搖頭,他看向水鏡中那柄開山斧和那尊鎮海石像,神色無比凝重。
“是那兩件器物,將天地人三才之力,將整個人道氣運,都加持在了他的身上。”
“這已經不是斗法,這是……大道之爭!”
“以人道,對抗妖道,對抗水之法則!”
太乙真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
天庭,昊天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看著昊天鏡中,大禹那如同神祇般的身影。
昊天忍不住問道。
“帝君……這……這真的只是治水?”
葉晨放下茶杯,淡淡一笑。
“治水,也是治世。”
他站起身,走到昊天鏡前,看著那道堅毅的身影。
“舊的時代,該過去了。”
“總要有人,來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
不知過了多久。
一路奔逃的無支祁,終于跨越了無盡的山川大地,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北海之眼。
這里是天地的極北,萬水的歸墟。
入目所及,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而在冰原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黑色漩渦。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意志,從那漩渦的深處,彌漫開來。
僅僅是站在這里,無支祁就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凍結。
他強烈的預感告訴他,這漩渦之下的東西十分的可怕。
就在無支祁的心中隱隱的打起了退堂鼓的時候。
嗡!
他妖神本源中的那道符文,驟然亮起,一股無法抗拒的劇痛,再次炸開!
“啊!”
無支祁慘叫一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向那黑色漩渦的邊緣走去。
他的身體再一次失控了。
他顫抖著,站在深淵的邊緣,從懷中,取出了那枚漆黑的鱗片。
他伸出手,將鱗片,高高舉起。
霎時間,那枚鱗片之上,亮起了一道幽暗深邃的烏光,與下方黑色漩渦的氣息,遙相呼應。
整片死寂的北海冰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緊接著。
咕嚕……咕嚕……
一陣令人牙酸的冒泡聲,從那深不見底的漩渦中心,緩緩響起。
一個低沉、沙啞,仿佛無數生靈臨死前的哀嚎與詛咒凝聚而成的嘶吼,從深淵之下,轟然傳來!
“可惡!”
“這個該死的氣息!!”
“共工!!!”
沒錯,這個鱗片的主人正是共工!
也正是因為共工的這一縷氣息,才將這存在徹底喚醒。
難道此人是和共工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不然的話,又怎么會如此的激動。
然而,現實可不會給無支祁思考的機會。
“紅!”
無支祁腳下的冰層,瞬間炸裂!
兩道巨大無比,如同血色燈籠般的猩紅光芒,猛地在漆黑的漩渦深處,睜了開來!
整個北海,不,是整個洪荒北域的冰層,都在這一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無支祁那殘破的妖神之軀,在這股意志面前,渺小得宛如塵埃。
他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生出,妖魂被凍結,思維被停滯。
“是你…喚醒了本座?”
那低沉、沙啞,由無數生靈的詛咒凝聚而成的意志,再次響起。
它不是在詢問,而是在確認。
無支祁手中的那枚黑色鱗片,散發出的烏光,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兩道血色的光芒,緩緩移動,從那枚鱗片,轉移到了無支祁的身上。
“淮水的氣息……真是,令人懷念。”
轟!
無支祁感覺自己的妖神本源,被一股蠻橫到無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洞穿!
“這水澤之氣,先天水神,還真的是像啊。”
那個聲音之中帶著一股怒氣,似乎隨時會爆發一般。
就在則時候,無支祁感覺到自己的淮水權柄震顫。
下一秒,一幅畫面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那是淮水之畔!
一道道手持開山的身影正屹立在那里!
那股屬于人道的不屈意志,那股開天辟地的磅礴偉力,竟然順著這道跨越了無盡時空的聯系,反向沖擊而來!
就在這時候,無支祁手中的那枚黑色鱗片,驟然爆開,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沒入了他的眉心!
“啊——!”
無支祁發出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厲的慘嚎。
他感覺自己的妖神本源,自己的所有修為,自己的一切,都在被那道黑光,瘋狂地吞噬、抽取!
他,成了那個恐怖存在蘇醒的……祭品!
他想反抗,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想求饒,卻連一絲意志都發不出。
無盡的黑暗,吞噬了他。
……
淮水入海口。
大禹站在這片被洪水與妖氣徹底侵蝕的土地上,神色肅穆。
治水的最后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到了。
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開山斧,與身前那尊千丈之巨的鎮海石像。
嗡——
兩件概念神物,在這一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開山斧之上,是人道開辟的無上鋒銳!
鎮海像之上,是大地承載的永固之理!
“人定……勝天!”
大禹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怒吼!
他不是在對天道宣戰。
他是在向這片被妖魔肆虐過的土地,向那無數在洪水中消逝的亡魂,立下屬于人皇的誓言!
他手中的開山斧,沒有劈向任何山川。
他身前的鎮海像,沒有鎮壓任何水流。
他將兩件神物,高高舉過頭頂,然后,狠狠地,對撞在了一起!
轟——!
沒有聲音。
或者說,那聲音已經超越了凡俗生靈可以聽見的范疇。
一道無形的,融合了“開辟”與“鎮壓”兩種對立概念的金色波紋,以大禹為中心,朝著整片淮水流域,轟然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
那翻涌不休的黑色洪水,瞬間變得清澈。
那被妖氣侵蝕得寸草不生的大地,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那彌漫在天地間的妖氛與怨氣,被一掃而空!
整片淮水流域,那屬于無支祁的領域法則,正在從根源上,被徹底抹除,然后,被一股嶄新的人道法則,取而代之!
這是……正本清源!
是人皇,在為這片土地,重立規矩!
……
北海之眼。
正在被瘋狂吞噬的無支祁,動作猛地一滯。
他那即將熄滅的妖魂深處,一股來自淮水的召喚,驟然響起!
那是他與生俱來的本命烙印!
而此刻,這烙印正在燃燒,正在被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強行抹去!
“不!”
一股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了最后的力量。
他不想死!
更不想被當做祭品,死得這么窩囊!
轟!
他那殘破的妖神之軀,驟然自爆!
化作一團金色的本源妖血,就要撕裂虛空,遁向未知之處!
然而。
也就在這一瞬。
淮水入海口,大禹的身前,那道金色的波紋,驟然凝聚成了一柄橫貫天地的虛幻斧影!
那斧影,鎖定的不是北海,不是那漩渦中的恐怖存在。
而是……因果!
是無支祁與淮水之間的,那道斬不斷的因果!
“妖孽!”
大禹那冰冷的意志,跨越時空,降臨而至。
“以人皇之名,判你……永世沉淪!”
斬!
虛幻的斧影,轟然劈落!
咔嚓!
一聲清脆到讓三界所有大能元神劇震的碎裂聲,從冥冥之中響起!
北海,那團剛剛逃離的金色妖血,驟然凝固。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裂痕,從妖血的中心,浮現出來。
裂痕之中,沒有血肉,沒有骨骼。
只有……虛無!
無支祁那充滿驚恐與不解的意志,在虛無中,發出了最后一聲哀嚎。
“不——!”
下一瞬。
整團金色妖血,連同其中那道不甘的意志,徹底崩解,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間。
形神俱滅!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上古妖神,淮水之主,無支祁。
隕!
……
昆侖山,玉虛宮。
死寂。
南極仙翁掐算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微微顫抖。
天機之上,那屬于無支祁的命運長線,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鎮壓。
而是……憑空消失了!
“死了……真的死了?”
黃龍真人失聲喃喃。
“不是封印……是徹底抹殺!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太乙真人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
西方,須彌山。
接引道人臉上的疾苦之色,化作了凝重。
“師兄,變了。”準提道人的七寶妙樹,光華不定,“天道的走向,偏離了。”
“是那個人族……”
接引道人緩緩睜開眼,吐出四個字。
“天機,亂了。”
……
天庭。
昊天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昊天鏡中,那片正在恢復清澈的淮水,感覺自己的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死了?
那個讓天庭都束手無策的上古妖神,就這么被大禹一斧頭,隔著億萬里時空,給劈死了?
連渣都沒剩下?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唯一還保持著平靜的身影。
“帝君……這……”
葉晨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大禹斬斷因果,看著無支祁灰飛煙滅,看著人道氣運在這片土地上,升騰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他緩緩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那冥冥之中,因為無支祁的隕落而產生的一絲命運漣漪。
成了。
原本的命運中,大禹只是將無支祁鎮壓。
而現在,無支祁,被徹底抹殺。
一個小小的改變,卻讓整個洪荒的未來,走向了一條全新的,未知的道路。
葉晨的嘴角,逸出一聲無人能懂的輕笑。
天道大勢……
并非不可改!
這無疑證明了,自己日后可以操作的空間,大多了。
連無支祁這么個重要的角色,命運都能改變,更何況其他人呢?
北海之眼,那深不見底的漩渦,猛地一顫。
那兩道血色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了無支祁剛剛消散的地方,一股暴怒到極致的意志,轟然炸開!
“可惡!”
“那是屬于我的祭品!!”
那暴怒到極致的意志,不再是單一的嘶吼,而是化作了億萬生靈的詛咒與哀嚎,在北海之眼的上空轟然炸開!
這股意志,并非單純的兇戾與混亂。
更多的是一種被辜負,被遺棄,被當做墊腳石后,沉淀了無數元會的……怨!
怨氣沖天!
一瞬間,一股遠比無支祁自爆還要恐怖無數倍的怨念沖擊,以北海之眼為中心,朝著整個洪荒,瘋狂席卷!
……
昆侖山,玉虛宮。
“噗!”
一向仙風道骨,算盡天機的南極仙翁,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仙血,手中掐算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駭然與驚恐。
“師兄!”
赤精子等人大驚失舍,連忙上前扶住他。
“這是……什么東西?”黃龍真人失聲驚呼,他感覺自己的元神,都要被那股刺骨的怨念給凍結了。
“不是妖……不是魔……”
南極仙翁擦去嘴角的血跡,他死死地盯著水鏡中那片漆黑的漩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是怨!是恨!是整個上古時代,所有不甘與屈死的……集合體!”
“什么?!”
滿殿金仙,如遭雷擊。
……
西方,須彌山。
準提道人手中的七寶妙樹,光芒瞬間暗淡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接引道人那張萬年不變的疾苦之面,此刻更是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悲憫。
“師兄,這……”
接引道人緩緩閉上雙眼。
這股怨念,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因果范疇。
它不是生靈,所以無法渡化。
它是天地之劫難,是時代之傷痕。
……
天庭,昊天那剛剛放回肚子里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一個無支祁,就攪得天翻地覆。
現在,無支祁被劈死了,結果卻引出了一個比無支祁恐怖一萬倍的玩意兒?
這他媽的是捅了猴子窩,又刨了怪物祖墳嗎?!
他幾乎是本能地,用一種快要哭出來的姿態,望向了那個唯一還站著的男人。
“帝君……這到底是個什么鬼東西啊?!”
葉晨思考了許久,終于開口道。
“原來如此。”
“原來那只黑爪的目的,不是救無支祁。”
“而是……獻祭他。”
昊天一愣,沒聽懂。
葉晨轉過身,看著已經六神無主的昊天,淡淡地開口道。
“當年女媧娘娘煉石補天,斬北海玄龜四足以立四極……”
“玄龜雖死,真靈或可入輪回。”
“但那份被斬斷四足,身化天柱的無盡怨念,卻與當年那場大劫中,無數慘死生靈的怨恨融合,被鎮壓在了這北海之眼。”
“沒想到,今日卻被有心人,給放了出來。”
“這巫妖時代的因果,終究是要在現在了解了么?”
葉晨嘆了口氣道。
這人族想要成長,徹底穩固地位,自然是要把上一個時代的霸主,徹底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眼下,這個巫妖時期遺留下的問題出現,已經明白了一切。
這是人族不可避免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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