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教室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江葉闊頓時急了，站起來想解釋。
“老師，她……她不舒服！”
江葉闊急中生智，“感冒了，怕傳染給別人！”
沒想到老師一聽，更不滿了。
“感冒要透風，要透氣，捂著算什么？”
“再說了，要真不舒服，就去宿舍休息，不用強撐著上課！老師我還不是那么不通情達理的人！”
“老師，這……”
江葉闊還想爭辯。
江月泠拉了拉他的衣角。
讓江葉闊坐下，自己站起來。
“老師，不好意思，我紫外線過敏。”
她壓低了一點聲音，但還是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老師狐疑地打量著她，“紫外線過敏？”
江月泠點點頭，“嗯，醫生說要盡量不要暴露在陽光下。”
說著，江月泠伸出手腕，上面的皮膚十分白皙。
“您看，我很少見陽光的。”
老師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是在判斷真假。
這……確實是很白。
但他給這班級上了一學期的課，怎么從沒見過什么紫外線過敏的人？
就在這時，江月泠感到身后似乎是射來一道灼熱的目光。
是向褚寒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江月泠身上。
那雙如一潭死水一般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
震驚、懷疑，不確定，還有一絲探究。
這聲音……真的好像。
向褚寒的手指不自覺握緊了筆。
理智告訴他不可能，但這個聲音，還有這個身形……
太像了。
老師最終還是妥協了。
“行了，你坐下吧。”
江月泠松了口氣，“謝謝老師。”
坐穩后，江月泠狀似不經意地往后瞄了一眼。
向褚寒果然在看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向褚寒立刻移開了視線，低下頭繼續寫東西。
但江月泠注意到，他的筆就沒再真的動過。
只一直懸停在紙張上，不知在思索什么。
江月泠心里暗喜。
虛驚一場，但吸引到了目標人物的注意力。
也是好消息。
課繼續上著。
江葉闊已經徹底放棄了聽課，趴在桌上玩手機。
直到被江月泠懟了一下，才勉強坐直身體，努力認真聽課。
江月泠也假裝看著白板，實則在悄悄琢磨著，到底該怎么接近向褚寒。
對于這種回避型，難道要強制愛？
江月泠胡思亂想了半天，終于，下課鈴響了。
老師稍微收拾了一下講義。
“行了，先休息十五分鐘，下節課繼續。”
學生們紛紛起身活動，江葉闊也伸了個懶腰。
“姐，我去上個廁所。”
平時上課都能摸魚的，這次倒好，姐姐親自上場監督！
根本不敢放松。
江月泠點點頭，“去吧。”
江葉闊一走，江月泠立刻站起來。
機會終于來了。
她裝作想要四處走走，活動一下的樣子。
然后故意往后門走。
向褚寒就坐在最后一排，要過去就必須經過他身邊。
要不……不小心碰掉他的筆？
或者碰掉他的書？
總得先找個突破口搭上話才行啊……
江月泠一邊打著腹稿，一邊往那邊走。
可還沒等她開口，向褚寒卻突然站了起來。
江月泠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砰！”
兩人就這樣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起。
江月泠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下，墨鏡都被撞歪了。
她趕緊去扶，但不免露出了一雙眼睛。
向褚寒被撞，下意識皺眉抬頭。
對上江月泠的眼睛，他愣住了。
這雙眼睛……還有剛才的聲音……
向褚寒的呼吸幾乎停滯了，心臟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可還沒等他深想……
“啪嗒。”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向褚寒低頭，瞳孔收縮。
地上躺著的，是一個透明的亞克力掛件。
在剛才的碰撞中掉落，現在已經碎裂成了三塊。
向褚寒哪還顧得上深思，連忙彎腰去撿。
可惜，已經晚了。
不僅碎了，上面的圖案也已經被刮花，面目全非。
向褚寒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他緊緊將那掛件的碎片攥在手心，又是憤怒又是心疼。
這東西陪伴了他整整五年，今天卻碎了。
“你……”
向褚寒抬起頭，盯著江月泠，眼神冰冷。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全班人的注意。
就在這時，江葉闊也擠開人群，沖了進來。
“怎么樣，沒事吧？”
他趕緊擋在江月泠身前，警惕地看著向褚寒。
“你這是什么表情？我剛才都透過教室門看見了！是你突然站起來的！”
“東西壞了，你也有責任，我們也不是故意的！”
向褚寒終于直起身子。
個子很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不是故意的。”
他的語調很平，平得讓人心里發毛。
江葉闊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發虛，但想想姐姐還在身后，只好硬著頭皮道。
“對啊，就是個意外！而且你也有責任！”
“不就是個掛墜嗎？大不了賠你就是了，用得著這么兇嗎？”
江月泠拉拉弟弟的衣角。
向褚寒分明很寶貝這個掛件，說這種話，說不定會加重矛盾。
果然——
“賠？你賠得起嗎？”
向褚寒突然笑了一下，但卻冷得像冰碴。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東西，沉默不語。
這東西早就絕版了。
而且，重要的東西，往往都是意義非凡的。
這已經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了。
江葉闊一聽，立刻警惕地看著他。
“什么意思？你不會是要訛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