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像是在聽，又像是沒在聽。
嘴抿著，大多數時候沒有說話，沉默地看著對方。
那種沉默……不像是害羞，更不像是尷尬。
她說不清楚。
倒是那個女生，手勢比較大，像是急于表達什么。
這場景真的很詭異。
認識的人？
江月泠站住了，沒再繼續靠近。
既然他在和認識的人說話，看樣子還不太愉快。
她還是給對方留點空間比較好。
等他們說完再出去。
-
江月泠足足在原地站了快五分鐘，兩人還沒結束。
女生往前一步，試圖去拉賀硯鳴的衣角。
像是在懇求？還是在質問？
但被賀硯鳴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子，沉默，淡漠，必要的時候回應好幾個字。
某一刻，女生說了什么，賀硯鳴搖了搖頭。
女生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又說了些什么，姿態似乎放軟了一些。
賀硯鳴還是搖頭。
女生看上去有點繃不住了，音量也跟著提高了。
江月泠聽到了零零碎碎的幾個字眼。
“騙人”、“你哥”、“你就是不想”？
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說到一半，女生的話突然停了。
因為她看到了江月泠。
中間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兩人對視了一眼。
賀硯鳴也察覺到了什么，回頭一看。
看到江月泠的瞬間，熟悉的笑容又回來了。
“泠泠姐！”
賀硯鳴的聲音又變得熱情洋溢的，也顧不上身邊的人了，一溜煙小跑過來了。
“你來啦！我還以為你要再收拾一會兒呢。”
他遞過來一個紙袋子，“給你買的早餐！”
“嗯……”
江月泠不由得想，這轉換的也太自然了。
要不是她剛才觀察了半天，都要以為剛才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她接過袋子，“謝謝。”
她的目光掃過賀硯鳴身后。
那個女生還站在那，打量著她。
那目光……倒也不是惡意，但絕對稱不上友好。
有種說不出的微妙。
江月泠正想打招呼，賀硯鳴往前一步，直接切斷了兩人的對視。
“泠泠姐，你等我一下。”
賀硯鳴笑了笑，“我和她打聲招呼，馬上就好。”
這態度，明顯就是不想讓她和那個女生多接觸。
不過江月泠沒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賀硯鳴似乎松了口氣，快步回頭走到那女孩身邊，極快地說了兩句什么。
那女孩明顯還有點不甘心，想爭論什么。
目光頻頻往江月泠的方向看，似乎在詢問她的身份。
但最終，也只是不甘心地咬著嘴唇，最后看了一眼江月泠，然后轉身，快步離開了。
人走了，賀硯鳴一轉身，表情立刻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大步流星地拍過來，“泠泠姐，你下來怎么不和我說一聲，我好去電梯口接你！”
“對了，你快打開看看！”
江月泠拆開紙袋子一看，是些還帶著熱氣的點心。
咸甜都有，被分門別類地放在不同的袋子里。
“怎么樣？快嘗嘗！”
賀硯鳴期盼地看著她，“這可都是我從新開的那家烘焙店買的！”
“我親自看著店員新做的，剛從烤箱里拿出來的，保證新鮮！”
江月泠摸了摸，果然還是熱氣騰騰的。
“嗯，謝謝。”
“我也剛下來，看到你好像在忙，就沒打擾。”
聞言，賀硯鳴的表情僵硬了零點一秒。
隨即就變得更加燦爛了，有些無所謂地笑笑。
“哦，一說剛才那個啊。”
“就……一個小時候的鄰居，好久不見了，剛好碰到，就聊了兩句。”
“沒什么事的，已經解決了！”
他含糊地解釋了兩句，明顯是不想多說。
賀硯鳴又自然地接過江月泠手中的包，“好了，別在這站著了。”
“都該我，沒早點注意到你，我們快走吧，去車上再吃。”
賀硯鳴急于想把這個話題揭過去，拉著她往停車的方向走。
江月泠倒是沒有追問。
“你要是有事要處理的話……今天就算了吧，我們可以改天。”
雖然不知道兩人在聊什么，但是看那個女生的表情，顯然不像是沒事。
而且賀硯鳴的態度似乎也不太自然。
“別啊！”
賀硯鳴一聽，立刻急了。
停下腳步，神色也認真了點。
“真的沒事！一點小事而已！”
“而且她能有什么事，就是老一套……”
他說到一半，頓了一下，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趕緊迅速轉移話題。
“泠泠姐，我為了今天的約會，可是準備了好久呢！”
“你要是不和我去，我可要傷心了。”
他的表情介于撒嬌和懇求之間，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讓人很難拒絕。
而且江月泠本來也不是真的想拒絕，只是隨口一問。
擔心他的情緒而已。
不過既然他自己都堅持……
“行吧。”
江月泠點點頭，“那走吧。”
“椰絲！”
賀硯鳴的歡呼聲響起，腳步也變得歡快起來。
他拎著江月泠的包，一蹦一跳地往停車場走。
“泠泠姐你放心，今天帶你去的地方絕對好玩！”
-
兩人上了車，賀硯鳴今天開的是輛suv，座位寬敞，很舒適。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
賀硯鳴放了首輕快的音樂，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得整個車廂都暖洋洋的。
江月泠拆開紙袋子，發現里面是幾個小巧的點心，還帶著溫熱的烘烤香氣。
有咸蛋黃酥，芝士培根卷，還有一個現烤的火腿芝士可頌。
分量不多，但是都很精細。
江月泠拿起一塊蛋黃酥，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咸蛋黃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咸香味恰到好處，不是甜膩的口味，很適合當早餐。
“怎么樣？好吃吧？”
賀硯鳴一邊開車，一邊偷瞄她的表情，眼神里很期待。
“嗯，不錯。”
江月泠又咬了一口，“挺新鮮的。”
“那當然了！”
賀硯鳴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我親自看著店員做的，剛出爐就給你拿過來了。”
“而且這家店是新開的，我之前路過的時候看到排隊的人特別多，就記下來了。”
他說著，從旁邊的杯架里拿出一瓶水，遞過去。
江月泠喝了一口，“嗯，都挺好吃的，就是有點少。”
“我現在已經不當明星了，不用減肥……”
賀硯鳴一聽，尷尬地撓撓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個就是給你墊墊肚子，等到了地方，還有更好吃的！我怕買多了你吃撐了，等會兒吃不下！”
“更好吃的？”
江月泠挑眉，“所以我們到底去哪兒？”
“保密。”
賀硯鳴神秘地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月泠沒再追問。
-
與此同時，海市西郊，某處私人別墅。
祁野今天本來是打算休息的。
難得沒有行程，想一整天騷擾老婆的。
多美好的一天。
然而——老婆今天有約了，還是和那個黃毛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