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的，認識他老婆？
祁野的眉毛又擰緊了。
而且看樣子，不是一般的認識。
肯定有故事。
祁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用余光掃了一眼那個男人的臉。
長得確實還行，但是是一看就有一種……很不正經的味。
渣。
對，一股渣味。
那樣看著就很不可靠，看上去比那個黃毛還讓人不順眼。
起碼那黃毛還是單身。
但這個呢？
帶著伴來的，眼珠子還往別處瞄？
祁野在心里給沈慕言打了個分——
負十分。
同樣是沒有任何威脅。
尤其是剛才老婆的反應，明顯是很煩。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然后祁野繼續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
沈慕言和啵啵坐下了。
啵啵拿起菜單開始翻。
“這家私房菜看著還不錯，我朋友推薦給我的。”
啵啵笑了笑，“慕言，你看看想吃什么？隨便點，我請客。”
沈慕言接過菜單，“嗯”了一聲。
眼睛雖然在菜單上，但心思早就飛了。
啵啵還在他耳邊說話，但說的是什么，他根本沒聽進去。
眼前的菜單翻了兩頁，也同樣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滿腦子都是江月泠。
她就在這家店里，跟他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
他又想到他花了多大的功夫都沒能聯系上她。
他當然不甘心。
這次一定是老天給他的機會。
要是錯過了，以后還能去哪里找她？
一邊猶豫著，沈慕言的目光就不禁一直在往那邊瞟。
啵啵終于忍不住了。
“慕言，你到底在看什么？”
她聲音已經明顯很不滿了。
沈慕言這才收回目光。
“沒什么。”
“就是……看看其他人都點了什么，參考一下。”
“參考？”
啵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還是那個女人。
看上去好看又有氣質，還是一個人坐在窗邊。
啵啵的臉色很難看。
“你在看那個女的吧？”
“她桌上都沒點菜，你參考什么？”
“沒有。”
沈慕言努力維持表情平穩，不透露出心虛。
啵啵盯著他看了幾秒鐘。
“算了，點菜吧。”
“別看了。”
啵啵在心里勸自己。
男人都這樣，看到好看的都喜歡多看兩眼。
她自己不是也愛看嗎？
沈慕言“嗯”了一聲，低下頭，隨便點了兩個菜。
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連啵啵不高興地說她不喜歡某個菜，他也只是敷衍地說了一聲，“那按照你喜歡的點。”
吃什么已經不重要了。
他必須找個機會過去搭話。
可是啵啵也在。
要是上去搭話，她必然會看到。
怎么辦？
沈慕言幾乎不用想，心中就有答案。
兩個只能保一個。
選誰？這還用考慮嗎？
“那你先看看。”
沈慕言把菜單放回桌上，站了起來。
“我先去個洗手間。”
啵啵抬頭，“啊？這就去了？”
“可是我們才剛坐下。”
“慕言你是不是生氣了？我沒有說你的意思。我們也是第一次一起吃飯，你不知道我愛吃什么也很正常……”
“不是。”
沈慕言擠出一個笑，拍拍她的手背。
“就是去個洗手間，很快。”
然后就轉身走了。
沈慕言當然沒去什么洗手間。
她徑直就往江月泠座位的方向而去。
江月泠本來還在低頭看手機。
在和野火燒不盡發消息。
然后就見一個影子投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江月泠沒抬頭。
她知道他肯定會來。
就是沒想到這么快。
然后 是沈慕言的聲音。
和直播間里的不太一樣，是脫離了聲卡的，本來的聲音。
低一點，也更小心一些。
“泠泠……”
江月泠只能抬起頭。
沈慕言的表情比她預想中還要復雜。
站在他桌子邊，只有大概一步遠的距離。
激動，驚喜，緊張，小心翼翼。
還有點不安和慶幸。
“真的是你。”
沈慕言的聲音有點不穩，很激動。
“我找了你好久……”
江月泠看著他，沒說話。
目光很平靜地看著他。
沈慕言被這個目光看得有點發慌。
他又急切地往前挪了兩步，有點委屈。
“你為什么把我拉黑？”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好。”
“我給你發了很多條消息，你一條都沒回。我換了號碼，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
“沈慕言。”
江月泠打斷了他。
“沒什么好解釋的。”
“我們之間的事已經結束了。”
沈慕言愣了一下。
“結束？”
“嗯。”
江月泠放下手機，很平靜地看著他。
“沈慕言，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計較。”
“我們之間沒什么關系了。”
沈慕言有點難以置信，還有點受傷。
“什么叫結束？”
“泠泠，我們只是有點矛盾，你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對。”
江月泠有點不耐煩了。
她在想賀硯鳴怎么還沒回來，在這等她她也不好說走就走。
沈慕言的臉色變了。
江月泠說話太平靜了。
沒有什么情緒，也沒有責怪和怨恨。
就好像真的不在意了。
“泠泠，你不能這樣。”
“我之前是做錯了，但人都會犯錯的。”
“我可以改，但你不能連個機會都不給我就——”
“沈慕言。”
江月泠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語氣十分不耐煩。
“別這樣叫我。我們不熟。”
沈慕言的嘴張了張，沒出聲。
不熟？
她之前和他傾訴過那么多，也幫了他那么多。
他們算是在雙方低谷期都互相扶持過的關系。
多少次的陪伴，還有深夜的聊天。
怎么能算不熟？
“你……”
沈慕言喉結滾了滾，臉色也白了。
“你不能對我這么無情，我……我可以解釋。”
江月泠喝了口茶水，懶得和他糾纏。
“不用。你回去吧。”
江月泠朝啵啵那邊抬了抬下巴。
“那位女士好像還在等你。”
沈慕言回頭。
正看到啵啵也注意到了這邊的互動，臉色不善地看著他。
沈慕言站在那里，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心里一點也不平靜。
心中極其不復雜，委屈又受傷，更不甘心。
啵啵那邊倒是無所謂。
他既然來打招呼，就知道會被發現。
-
啵啵離得遠，只能看到兩人似乎在說什么，氛圍不太愉快。
但祁野就在隔壁桌，距離近，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