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顏微微睜大眼睛,她怎么都沒想到,從土里挖出來的木盒中,竟然裝著十幾根大黃魚!
她俯身仔細觀察。
這些大黃魚和她養父家的那些箱子里的大黃魚,成色,重量,都一模一樣。
她幾乎要懷疑這些壞人是不是找到了他們藏寶貝的地方。
但旋即一想,不太可能。
那地方以前可是雷區,越雷區和找死有什么區別?
莊顏檢查了下,里面足有十八根大黃魚。
她剛要叫傅霄云過來看,突然聽見一陣滋啦滋啦聲,是電臺!
她立刻警惕的繃直脊背,貓著腰快速尋找,果然在山洞更隱秘的一個角落,找到一部電臺。
莊顏蹲下熟練轉動按鈕調試,很快對面聲音清晰起來。
“呼叫……車票已經買好……偽裝到位……千萬不要被發現……連累了我……都沒好處……”
“重復……車票已經買好……”
對面人重復了兩遍后掛斷。
莊顏瞇起眼睛。
這個聲音很熟悉,尖細無力,還有點拿腔作勢,但她一時半會,想不起是誰。
這時,傅霄云從外面走進來,表情凝重,身上還沾著土。
莊顏起身問道:“抓住了嗎?”
傅霄云搖搖頭:“沒有,我們追到懸崖邊,他直接從崖上跳下去了,腦袋磕到石頭上,死了。”
莊顏撇撇嘴,這種垃圾,死不足惜……等等。
“石頭?”
莊顏猛然聯系到什么,眼睛倏然一亮:是他!
“傅霄云,你看這些是什么?”莊顏笑盈盈的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后的木盒。
傅霄云被金光晃了下眼睛,待看清,也驚訝的挑起眉。
他上前查看,思索了片刻后說道:“看來這些人就是火車劫匪的幕后主使。”
當時審訊的時候,他們說,有人聯系他們,讓他們在火車上綁架兩名博士。
成功后,給他們十條大黃魚。
他面色陰沉的看著地面,突然用力錘了下墻壁。
傅霄云的聲音中充滿懊惱:“該死,我應該看好那個混蛋的,現在線索又斷了。”
耳邊,突然響起莊顏輕快的聲音:“沒斷。”
他豁然抬頭:“沒斷?”
“嗯。”莊顏目光掃過旁邊的電臺,傅霄云立刻意識到什么,急道:“你聽到了什么?”
“我確實聽到了,不過,你得表示一下,我才能告訴你。”
莊顏背著手,小臉上掛著盈盈笑意。
傅霄云愣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有點發熱,攥拳輕咳:
“咳,莊顏同志,這是非常嚴肅的事情,請不要……”
莊顏打斷他,下巴微抬:“我知道,我沒說不告訴你,我只說,你表示一下。”
幾秒鐘后。
“……怎么表示?”傅霄云的聲音里有一種接受宿命的無奈感,因為他已經意識到,小姑娘又要戲耍他了。
他沒猜錯。
莊顏就是這么想的。
這番行動,救回張阿姨,抓住敵特,還繳獲了大黃魚和電臺,她心情很好,就想逗人。
但這只是其一,還有其二。
她實在是不想看見傅霄云露出剛剛那種,自責,懊悔的表情,所以想逗他開心。
她歪著頭,語氣里帶著點撒嬌:“就隨便表示一下嘛,比如說,那封信里的后四個字,我想親耳聽一下。”
四個字!
傅霄云猛的攥緊手指。
那封信……
那封信是他以為要離開部隊,許久不能再相見,想到小姑娘為自己做的一切,一時情動,就在那本書中,寫下了那封信。
又在離開之前,送給了她。
他本以為,這份情愫可以慢慢發酵,等他再次回來……卻萬萬沒想到,團部召他馬上回去,迎接的博士,竟然是她!
二十幾歲的傅霄云,正是年輕氣盛,氣血方剛的時候。
他將自己全部交于國家,但偶爾看見身邊兄弟成家,也曾幻想過自己的感情會是什么樣。
他覺得那份感情會像燭光般溫暖,像偶爾喝到的甜水般滋潤心房,是長久又平淡的。
卻沒想到,燭光變成烈焰。
每時每刻熾烤著心臟,分泌出甘醇誘人的蜜糖,濃烈又刺激……
這讓從未有過任何經驗的傅霄云,常常被小姑娘的熱情、真誠、或是偶爾的戲弄,搞的心慌意亂。
就像此刻,他明知道不該胡思亂想,也許她說的表示一下,只是簡單的想分一點木盒中的大黃魚。
這些大黃魚要交公,不能給她。
但他可以換算成同等價值的東西給她。
傅霄云暗暗深吸幾口氣,才好不容易把自己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摒除掉。
剛要和莊顏探討下大黃魚的歸屬問題。
就聽見小姑娘不高興的嘀咕聲:
“哼,親都親過了,說四個字有什么難的,算了,不想就不想吧,你用別的方式表示下吧。”
“親?”
傅霄云大腦里嗡了聲,昨天晚上的畫面再次擊中了他薄弱的意識,那嬌嫩柔軟唇瓣的觸感,那香甜的如蜂蜜的甘露……
莊顏什么都沒等到,有點失望。
剛想不為難他了,就突然被緊緊抱住!
男人的呼吸在耳畔發燙。
莊顏先是一愣,隨后明白了,這是他選的另一種“表示”。
好吧,也行!
莊顏笑瞇瞇的伸手抱住他的腰,乘機揩兩把油。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聽到類似“莊顏同志,我代表國家感謝你”這樣冠冕堂皇的話時。
耳邊,突然響起男人真誠又熾熱的聲音:“莊顏同志:我、心、悅、你。”
他把信里的內容,完整重復了一遍!
一瞬間莊顏就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幾秒鐘后,傅霄云放開她,溫熱的唇畔擦過她臉頰,帶來陣酥麻。
他雙手垂落身側,眼眸看著地面,鴉羽似的睫毛,輕輕顫動,聲音里帶著幾分沙啞:“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莊顏盯著他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有點口干舌燥。
目光下移。
眸光熾熱的盯著他形狀完美,看上去就很好親的唇,莊顏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朝傅霄云身后看了眼。
張阿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了,洞口有人在忙著,離的不遠,也不近。
莊顏狡黠一笑,勾勾手指:“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她一步步后退,退到無人看見的角落。
傅霄云不明所以跟著她,她退一步,他進一步。
直到莊顏感到后背靠在最里面的墻壁上,突然眼神一變,一把扯住傅霄云的領口,把他拉過去,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