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心知肚明,道:“這位學長,你也說了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又何必插手別人的事?”
“就不怕事沒辦成,反而被暴揍一頓,顏面盡失?”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
仇飛又一腳掃過去,厲聲道:“一個新生敢對學長如此放肆,誰給你的膽子?你若乖乖就范,順勢跪下,我也懶得動真格,等他來此,也許不會太為難你。”
“但你偏不從,只怕要吃更多苦頭。”
“呼呼呼!”
那一腳帶起獵獵風聲,勢大力沉,讓一旁的王濤與苑天寒都看得心驚肉跳,自忖若是落在他們身上,只怕得當場骨裂筋斷。
但林楓依舊從容,同樣一腿掃出,竟能與仇飛分庭抗禮,絲毫不退。
他淡淡一笑:“學長這句話言之尚早,究竟誰吃苦頭還不一定呢!”
四周那些學長們,只是將林楓圍起來,并未動手,認定仇飛一人就足以將林楓擺平。
仇飛則冷哼一聲:“牙尖嘴利的小子,看來真該讓你吃些苦頭了!”
他陡然發力,黝黑的臉龐憋成絳紫色,砰的一聲一躍而起,凌空一腿劈下,直取林楓的肩膀。
學子間若無血海深仇,倒不至于下死手。
“咚!”
林楓就感覺一股狂暴勁風撲面而來,他雖驚不亂,抬起雙臂向前一撐,那一腿落下,重重轟在他雙手上。
“噔!噔!噔!”
即便以林楓的體魄,也不由向后倒退數步。
他雖身負混沌體,但終究還未踏入元嬰境,肉身未能得到滋養。
而且天玄學府的學子不比外界修士,每一個都是戰力拔尖的妖孽。
林楓若想如之前那般越階而戰,只怕沒那么容易。
“好硬的小子,這雙手臂比山石還硬!”
仇飛落在地上,抖了抖腿,臉上露出一絲驚色。
但他沒有猶豫,又是重重一腳掃了過去,冷笑道:“當著這么多學子的面,本學長若是收拾不了你,豈不要淪為笑柄?”
“而且,你得罪了他,若不服軟,在外院將永無寧日。”
“與其硬撐著,不如乖乖跪下,可免皮肉之苦。”
那些圍住林楓的學子,紛紛望來,搖頭不已。
一位女學子道:“你是新生,他是老生,且修為在元嬰五重以上,還背靠九大世家,根基之深,遠非你能撼動。”
“不錯。”
另一位學子道:“得罪了他,你別說安心修煉了,恐怕這偌大外院都沒有你容身之地。”
聽到這里,苑天寒臉上止不住疑惑,邁步走上前,低聲問道:“不是……諸位,這是什么情況?”
“我聽說在七日前,這小子跟天玄城的幾大家族鬧起來了,不少家族弟子都被他打成重傷,為此還驚動了禹家,鬧得很不愉快。”
“禹家?”
苑天寒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禹家有個禹乾云就在外院修行,家族動不了他,但禹乾云可以。”
“糟了,我林兄豈不是要吃大虧?”
那女學子望過來,嘻嘻一笑:“還敢稱呼林兄,不怕禹學長找你麻煩?及早與他劃清界限吧!免得引火上身!”
苑天寒臉色陰晴不定起來,他不是那種墻頭草,剛跟林楓交朋友,轉眼就背棄林楓的事,他做不來。
但他也清楚,這么多學子都是來找林楓麻煩的,自己哪怕出手也挽回不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再度望向戰局。
就見此時兩人一觸即分,仇飛立在那里,一動不動,臉上露出幾分倨傲之色。
再看林楓,身形止不住倒退,直到十幾丈這才勉強止住。
高下立判!
“小子,你非我對手,還是乖乖跪下吧!”
仇飛說著,眼底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也不知這小子是什么體魄,雙手雙腿都如百煉精鋼般,自己雖占據上風,但也被震得生疼。
只是有這么多學子在,不便表現出來。
“跪下?”
林楓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冷笑,雙眼直視仇飛,道:“說實話,近戰之下,我林楓從未怕過誰!”
“再來!”
這次他沒有留手,隨著一聲低喝,體內傳出噼里啪啦的爆鳴,筋骨就宛若炒豆子般,不斷震動,穴竅中一股股肉眼可見的氣血噴薄而出,圍繞他周身,好似化為了一條蛟龍。
“嗡!嗡!嗡!”
林楓并未調動靈力,只是催動氣血,就令虛空顫動不已,甚至裂開了一道道細紋。
見此一幕,仇飛不由大吃一驚,不敢讓林楓蓄力,雙手猛地掐訣。
下一刻,他頭頂竟出現一個龜形虛影,雙腿嗤的一聲,崩碎衣袍,兩條大腿瞬間變得粗壯無比,一根根青筋暴起,還覆蓋著如同鱗甲般的紋理。
全身上下凝聚的力道,更加浩瀚!
顯然這是一門武技,在林楓的壓力下,他顧不上天玄塔,將武技激發到極致,務必要鎮壓林楓!
“砰!砰!砰!”
與仇飛散發的厚重不同,林楓腰身陡然挺拔,朝前邁出一步。
隨著一步踏出,他氣勢變得無比曠野,無比暴戾,似一尊滔天兇獸露出獠牙一般。
“嘩啦!”
那龜形虛影流露的威勢掃過來,就連一座山岳都能崩碎,林楓頂著巨大的壓力,雙腳猛地一踏,抬手重重一轟。
“砰!”
就見虛空劇烈抖動,龜形虛影好似脆弱的布匹,凌空轟然破碎。
仇飛更是悶哼一聲,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身形好似破麻袋般向后跌去!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讓我跪下!”
林楓一腳掃過去,仇飛心頭駭然,就見林楓腿上凝聚的力道,竟比他還要強盛,那好似不是人腿,而是龍象巨足,蘊藏著無法想象的爆發力。
他此時身在半空,根本來不及躲避,只得全力將功法催動到極致。
“砰!”
一道更加浩大的震蕩傳出。
林楓爆發全力,其中蘊藏的力量,已經凌駕在元嬰三重之上,一腳掃出仿佛山岳傾倒,天柱崩塌!
仇飛只是在半空一頓,就以更快的速度狠狠飛出去,轟然撞在一座石門之上。
石門上禁制、陣法顫動,竟是生生擋住這一擊,絲毫未損。
而那仇飛,后背抵著石門,緩緩滑落下來,留下一片殷紅刺目的血跡。
“撲通”一聲,他跪了下去,雙膝重重磕在地上,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老血,血水染紅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