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梁冰母子倆在警衛員的陪同下回來了,提著兩大包徐遠平日常愛吃愛喝的東西,連他每天都要用的生活用品都帶來了。
邱家父女此時已休息好了,放下茶杯就干活,邱赫禮安排著:“意濃,你檢查入口的食物,我先看他的生活用品。”
“好。”
父女倆戴著手套,每一件都檢查得很仔細,像奶粉和茶葉之類的都是倒出來,一點點慢慢的眼看。
“生活用品沒問題。”
邱赫禮檢查后,立即去幫女兒,正要打開罐頭看,邱意濃已有所發現:“爸,茶葉有問題。”
“茶葉?”梁冰立即湊了過去。
“冰兒,你冷靜點,先別打擾兩位邱醫生檢查,給他們點時間。”梁軍長將女兒拉了回來。
“哎,哎,好。”梁冰太過著急了,有些冷靜不了。
邱意濃將茶葉罐里的茶葉全倒在白紙上,一股略帶苦澀的醇厚茶香飄出,所有的茶葉呈墨綠色,條索緊結,看起來確實是品質不錯的炒青綠茶,但仔細看的話,其中摻著十來根顏色稍有差異的茶葉。
邱意濃用鑷子將這些全部挑出來,父女兩的腦袋湊在一塊檢驗,她問了句:“夫人,徐同志是不是每天都有喝茶的習慣?”
“有的,他愛喝茶,工作壓力大,每天晚上都加班處理文件,有喝濃茶提神的習慣,每天要喝五六杯濃茶。”梁冰忙告訴她。
“這茶葉是自已買的嗎?”邱意濃再問。
“不是自已買的,他愛喝這種茶葉,是他一個親手提拔的助手田威幫忙買的,說是他親戚老家的高山綠茶,味道特別醇厚,遠平很喜歡,喝了有大半年了。”
梁冰心頭已有很不好的預感,背脊都滲出了冷汗,追著問:“邱醫生,確定是這茶葉被下毒了嗎?”
“稍等一下,給我們三分鐘時間。”
邱赫禮從隨身的藥箱里取出幾個小瓷瓶和一個小小的白玉碟,將不同瓷瓶里的無色液體,按照特定順序和比例,小心翼翼地在玉碟中混合,最后得到一種清澈透明的淡黃色藥水。
他用鑷子取了兩片茶葉,一片正常的,一片他們懷疑有問題的茶葉,一一浸入那淡黃色藥水中。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小小的玉碟,全都屏住呼吸注視著。
起初并無變化,但大約過了十秒鐘,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其中邱意濃確定有問題的茶葉,在接觸藥水的邊緣,逐漸暈染開一圈清晰的妖異的寶藍色,而另一片無毒的茶葉則沒有任何反應。
“是茶葉被下毒了!”
邱意濃給出準確答復,指著變藍的茶葉,“這藥水對多種干擾神經的植物或礦物毒素敏感,遇之則顯藍色。藍色越深,毒性越強,這片茶葉被特殊‘加料’了。”
“轟——”
梁冰只覺得頭腦發暈,扶著墻才站穩,怒火中燒:“田威,是田威!遠平那么信任他,提拔他,他怎么能......”
梁軍長的臉已經黑如鍋底,眼中寒光四射,他不再耽誤一秒,轉身往外走,對門口的譚團長厲聲下令:“立即秘密抓捕田威,帶到軍區審訊!行動要快,要保密!”
軍令如山,譚團長行動迅如雷霆,“是!”
吩咐完這事,梁軍長回到病房,臉色陰沉似水,他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的女婿,又看看那罐毒茶葉,心頭燃燒著熊熊怒火。
這只害人的手,竟然伸得這么長,這么隱秘,連女婿身邊最信任的人都已被腐蝕利用,人民醫院這里人多眼雜,安排在這里治療太不安全了。
他當機立斷,跟親家夫妻說著:“老徐,遠平不能安排在這里治療了,立即將他轉移到部隊總醫院高干病房區,部隊里戒備森嚴,更安全,也更方便邱醫生他們的后續治療。”
“好,聽你的。”
徐老爺子一想著兒子并非勞累過度昏迷,而是被人下毒害的,是既憤怒又擔憂,“親家公,遠平身體治療的事就拜托您和親家母了,外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梁軍長點了下頭,見女兒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拍了拍她肩膀,“冰兒,現在去給遠平辦出院手續。”
梁冰哽咽點頭,立即腳步匆匆出去辦事了。
徐遠平身體特征是平穩的,無需醫護人員陪同監護,辦完出院手續后,程元掣和一名警衛員用擔架將他抬到車上,一行人以最快速度返回了金陵部隊內,直接安排到了軍總醫院配有完善醫療設備的高級獨立病房。
幾乎與此同時,被譚團長用計引出辦公樓的田威,在半路上被軍人同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像樣的反抗或呼喊,就被堵住了嘴,蒙上頭,塞進了一輛沒有任何標志的車里。
當他被帶到軍區審訊室時,梁軍長已坐在里面等了,他一見到梁軍長就知事情敗露了,眼里的光瞬間消散,只剩下一片灰敗和死寂了。
部隊醫院的特殊病房里,被委以重任的邱家父女在輪流值守,時刻在關注著徐遠平的身體變化。
“邱醫生。”
傍晚時分,梁軍長來了病房,關上門就告知一重磅消息,“經過審訊調查,田威交代了些事情,給遠平下毒的黑手,跟你們查的人極有可能是同路人。”
“是外部勢力安插的敵特間諜嗎?”邱赫禮問出關鍵。
“田威只是個被策反收買的小嘍啰,他家里全都是賭鬼,他是為了錢才聽令下毒的。跟他接觸的人已被抓了,譚團長和程副營長在審訊,還需要點時間才能確認。”
梁軍長親自審訊的,邱赫禮沒有質疑,神色偏凝重:“梁軍長,這個幕后黑手與巫苗合作都至少二十年了,單單古縣和石海縣兩條線輸送的贓款就高達上百萬,他們耗費如此龐大的資金,這絕不是三五幾個小嘍啰組成的團伙。”
他說的有道理,梁軍長微微頷首,“他們經營著費錢的產業,現在又對遠平下手,很有可能是他的決策動了他們的秘密。”
確認了這一點,也就縮小了調查范圍。
這調查的事,邱赫禮不好插手,但可協助幫忙,“梁軍長,您這邊若查到了重要線索,我們父女兩可協助。有些地方,人不便潛入,但我們的蠱蟲可跟隨進入不被發現。”
梁軍長已親眼見識了苗疆蠱蟲的厲害,不懷疑他們父女的本事,點頭道:“好,后面再請你們父女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