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二人離開,原本空無一人的包廂門口人影晃動,儼然是守著他的,還有隱約的落鎖聲,孫令昀沒有急著起身過去查看,只是安靜的坐著。
小山說過,會有位姓南宮的江湖草莽來帶他走,讓他將心放到肚子里。
江湖草莽南宮文看著守在門口包廂門口的打手,撇撇嘴,這是看不起他南宮大俠啊,就拿兩根棍子守在門口,嚇唬誰呢。
青樓里來往人員眾多,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引起大動靜,山兒那死小孩還不知道要怎么鬧,得虧兩個喪德的小子做事謹慎,知道挑選僻靜的包廂行事,正好方便他動手。
這般想著,手腕一翻,手上的東西如閃電般射出,門口的打手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響,身體便軟倒在地,
輕松擰裂門上的鎖,大咧咧的推開包廂門,待看清里面坐著的少年,忍不住嘀咕:“死孩子這些朋友倒是長得個頂個的講究,就她不講究,每天穿個粗布麻衣招搖過市,曬得黢黑。”
“你這娃兒,還干坐著做什么?趕緊隨老子離開,老子好回去向山兒交差。”
“哦,好!”
聽到他自稱老子,再結合衛迎山給的長相特征,孫令昀馬上站起身。
“南宮前輩可知和我一起來天香閣的那兩人此刻在哪里?”
“知道,正在背地里商量下作的事。”
“還請帶晚輩過去。”
只需將小山交代的最后一件事完成,他就可以功成身退。
“好說。”
南宮文沒多問,出來前岑老二和山兒都讓他少說話多做事,要是壞了事要找他算賬。
有南宮文在,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的找到躲在隱密處正在協商的馬、于二人。
不怪他們沒有提前商量好怎么動手,實在是時間太過緊促,四院宴集明日就要結束,蕭屹那邊今天才給出計劃。
白天一天的時間不但要待在觀云樓參加宴集,還要和孫令昀拉近關系卸下他的心防,天香閣這邊更是需要提前安排,哪里能來得及。
想著對方手無縛雞之力,只要入得天香閣,有打手看守,挑選的包廂周圍沒有人走動,鬧不出什么動靜。
其他細節再根據情況敲定不遲。
“很簡單,先用迷煙將人放倒,再喚幾位小倌過來,事成后安排證人闖入逮個正著。”
用小倌壞孫令昀的名聲是他們之前就定好的,只需要再商量下怎么將人弄暈。
“萬一他攀咬我們……”
馬姓學子面露猶豫,畢竟天香閣是自已的地盤,要是孫令昀清醒過來后魚死網破,把事情鬧大,他天香閣可經不起查。
“他能怎么攀咬?難不成還是我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來的不成?等下將人安排進包廂后我們就離開,給自已制造不在場證明。”
“況且在外人看來,他生就那樣一副樣貌,有些特殊癖好不足為奇,家中也無甚權勢,掀不起什么波瀾。”
“行,就按你說的辦,我就去叫人。”
兩人邊說著話邊從暗處出來,想到臟活累活都由他們干,有人卻只需動動嘴皮子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忍不住咒罵出聲:“事情最好是能按蕭屹的設想發展,要是折騰這么久,到頭當沈御史學生的事竹籃打水,別怪我……”
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此時應該被關在包廂里人居然直挺挺出現在自已眼前,兩人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你怎么在這兒?”
他們剛的那些話,也不知道被聽去了多少,于姓學子勉強穩住心神,試探的開口:“孫兄,不是說讓你先在包廂等我們一會兒嗎?怎的自已出來了?”
孫令昀沒回答他的問題,斂下眉目,肩膀氣得直發顫:“剛才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故意做局引誘我來這里,借機毀掉我的名聲,從而騰出位置好讓你們有機會被沈御史收為學生。”
“不是……孫兄你誤會了,我們剛才在說其他事……”
“誤會?我聽得清清楚楚怎么會是誤會?”
“原以為昨天被夫子訓斥過后你們會打消想法,沒想到會使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簡直令人發指!還你們提到的淮陽王世子,是不是他也參與其中?”
孫令昀雙目赤紅的抬起頭,盯著二人一字一句的道:“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要將你們無恥至極的行為公之于眾!讓所有書院的夫子和同窗看到你們丑惡的嘴臉!”
撂下狠話便怒氣沖沖地往外跑。
見此于姓學子和馬姓學子哪里還能坐得住,馬上沖上前去攔人。
要是孫令昀已經出現丑聞,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攀咬不在場的他們,別人只會覺得他不可理喻,自已私德敗壞還要陷害他人,更加戳他的脊梁骨。
可現在什么都沒發生,甚至進入天香閣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要是他跑出去將剛才他們的談話告訴東衡書院的夫子。
有昨天的前車之鑒,夫子定會相信他的話,一旦追究起來,他們將再無立足之地,成為人人喊打的存在。
二人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絕不能讓他踏出天香閣,馬姓學子大喝一聲:“把他給我抓住!”
拉下墻壁上懸掛的鈴鐺,很快整個天香閣的出入口應聲而閉,做這等生意的多少會留后手。
聽到東家的話,打手氣勢洶洶從四周涌出來抓人。
躲在暗處的南宮文并沒有現身,知道這小子有招,他只需要適當的出手就行。
果然,看到擋住去路要抓自已的打手,孫令昀臉上尤帶著未消的怒氣,從懷里掏出東西往地上一擲。
刺目的白煙在眾人眼前彌漫,頓時一陣雞飛狗跳,驚詫聲四起。
趁著大家被刺激得睜不開眼的功夫,南宮文準確的在繚繞的煙霧中找到目標將其帶離。
煙霧中馬姓學子和于姓學子氣急敗壞,卻只能閉著眼睛,減少眼睛的刺痛,等能在煙霧中視物,已經不見孫令昀的身影。
好在提前將所有出口關上,這么一點時間以他的身手跑不出去,只能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給我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于兄,你去將蕭屹叫過來,不管能不能將孫令昀抓到,這事絕不能讓他獨善其身!計劃是他制定的,出了意外當由他收尾!”
“我這便去。”
于姓學子和他是同樣的想法,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