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沈御史和三皇子的模樣,想來是在宮中發生了什么事。
“意思是說你以一挑二,把衛冉和衛瑾都給撞御花園的池塘里了?”
衛迎山微微瞪大眼睛,看不出小胖兒還有這等實力,不過衛冉和衛瑾可不是他沈府的那些表兄弟,就算他是占理的一方,這么冷的天將同為皇子的弟弟撞水里,絕對討不得好。
書房內只剩下姐弟二人,沈青玉在大廳招待許季宣,并沒有出面說明情況的意思。
“我本來在和衛瑾互撞,哪知五皇弟會突然出來制止,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一個沒停住便將他也連帶撞下去。”
“好好的你們跑到池塘邊互撞做什么?”
小孩兒的心思真是令人費解,這么冷的天你實在想打架,就算是在地上滾雪扯頭發,也比去水池邊互撞來得好啊。
“還不是衛瑾太過招人煩,居然挑戰我最引以為傲的摔跤大法,那我肯定得讓他見識見識,想著天氣冷,還特意挑選水淺的位置行動,哪里想到會殺出五皇弟這個害群之馬。”
回想衛冉被他誤傷,臉色蒼白的讓宮人救上來的樣子,衛玄只覺得一陣心堵。
之前大皇姐就說過讓自已遠離五皇弟,他也是一直都記著。
被接回宮后兩人沒怎么接觸,哪里能想到對方會主動撞上來,還不堪一擊,惱人得很!
“什么害群之馬,這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通俗點說還可以說是踩著別人上去?,給我說說,事發后衛冉得到了什么好處?”
衛迎山也不需要小胖兒回答,冷笑一聲繼續道:“以衛冉的身體天寒地凍之下被你撞到水里,想來現在還下不了床吧?”
“是云美人到他宮里去照顧,還是他去云美人的住所養病?”
總不能一點利都不謀,白白受罪,就是不知道這場渾水摸魚的苦肉計是誰的主意。
“哇,大皇姐你好厲害,居然能猜到!五皇弟現在被父皇安置在云美人的住所。”
“你呢,將人推到水池里可有受什么罰?”
想也知道衛冉回宮后云美人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想法子改變自已的境況,橫沖直撞的小胖兒可不就是成了他們的利用對象。
“我才沒有受懲罰!本皇子隨機應變能力可不是蓋的,等發現將他二人撞到水里后,我也馬上跳下去,父皇看到我們仨都落在水里,哪里還會單獨罰我。”
“再加上有四皇妹做證,本皇子安然無恙!”
“可是大皇姐……”
衛玄雖然說著雀躍的話,可臉上的神色卻依舊有些悶悶不樂:“母妃對我很失望,事情發生后她將我領回去,全程都沒說一句話,后面兩天也不愿意與我說話,今日才開口。”
“可一開口就是讓我收拾包袱滾去找舅舅,不要留在她面前礙眼,大皇姐你說母妃是不是被我傷透了心。”
說著說著癟起嘴,要哭不哭。
“收收。”
衛迎山深受他胡言亂語迫害,哪里會相信后面的話,直接問一側的白韻:“白韻你來說說,淑妃娘娘與三皇子之間是怎么回事?”
自家皇子某些時候的表達方式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好在昭榮公主真知灼見。
白韻趕緊解釋:“三皇子與五皇子他們落水的當天,淑妃娘娘將人領回去確實有些生氣,卻不是生三皇子的氣。”
“后面兩日更是在忙著處理其他事情沒來得及和三皇子說話,至于要他收拾包袱找沈御史……”
望著自家皇子略顯懵懂的眸子,白韻耐心解釋道:“娘娘說方寸之地魑魅魍魎多,想讓您出來散散心,看看更廣闊的天地。”
還有一句話白韻沒說,五皇子高燒不退真要出什么事,不管是真出事還是人為出事,在這個關口三皇子留在皇宮不穩妥。
這就是了。
淑妃娘娘是什么性子,衛迎山自然知道,小胖兒從小到大可是混世魔王般的存在,要失望早就是失望了,哪里能等到現在。
給他一腦蹦:“要是我沒猜錯,淑妃娘娘本來是想好生說要你跟沈舅舅離開,結果你與衛瑾又打了一架,她看到你臉上的傷口才說的讓你收拾包袱滾。”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母妃被我傷透心才讓我滾的哩,大皇姐你是不知道,我來的路上有多傷心。”
“母妃讓我滾就罷,半道馬車不能再坐,跟著舅舅下車步行,舅舅一介書生在冰天雪地里哪里能走得動路,連白韻都比他走得快。”
“讓暗衛背他還不樂意,我看他走得慢吞吞的都快急死了,這叫什么來著?叫什么來著?”
知道母妃沒被自已傷透心,衛玄很快便雨過天晴,恢復以往的活力,拉著衛迎山的衣袖,一張嘴叭叭個不停。
“死要面子活受罪。”
“對,舅舅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走得不快,讓暗衛背又不丟人。
書房外想著他們說得差不多正要敲門的沈青玉,恰好聽到好外甥對自已的編排。
默了默,隨即若無其事地開口:“玄兒。”
簡單的兩個字成功讓書房內安靜下來,只聽得里面傳來小孩兒刻意壓低的聲音:“怎么辦大皇姐,舅舅好像聽到我們說他了。”
“什么怎么辦,是你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衛迎山毫不猶豫地撇清關系,徑直起身打開門,笑容燦爛:“沈舅舅,你來了啊。”
還踮起腳朝后面看了看:“許季宣呢?”
“事情許世子已經與我說了,您想如何做只管做便是,御史臺不會事后給您找麻煩。”
“多謝沈舅舅對我等工作的支持!順便向您告個假,先先走一步。”
她倒是不怕事后被找麻煩,不過要是能順手將麻煩解決何樂不為,畢竟言官有時候是真的很難纏。
“大皇姐我才剛來,你便要撇下我嗎?”
衛玄眼不停地朝她眨眼,大皇姐快帶我走,快帶我走,等下舅舅會收拾我的!
“今日要辦的事不方便帶上你,現在先帶你去找周燦和孫令昀玩。”
“好耶!”
“沈舅舅,那我們就先走啦!”
瞧著兩人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沈青玉搖頭失笑,難怪阿姊要他暫時將玄兒帶出宮。
玉田村
幾間低矮狹小卻修繕得嚴嚴實實的房屋外,此刻圍滿了人。
“慧娘可是才入秋就帶著小霜在外面拾了許多柴火,哪里會淪落到凍死的地步。”
“可不是,這話說出去誰信,莫不是有些喪德的東西在背地里欺負人家孤兒寡母。”
“你們說這么大的雪怎么沒將喪天良的畜生給壓死,母女倆只想好好生活,招誰惹誰了。”
都是一個村里的,對于鄰居家中的齷齪自然是知道,有看不過眼的直接指桑罵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