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付瓷面前,付月然才會展現出她的強大和自信。
她學歷不高,也沒這種正式的公司里上過班,短視頻上推送的視頻大多數都是化妝視頻和心靈雞湯,如何教你成為一個美女。
認知受限,她連前臺嘴里的話都分不清真假。
開個會怎么就不能接電話了?
秘書為什么不直接進去問問呢?
付月然只覺得自已受到了怠慢,更何況,她剛看到那個人下車,修長的身體裹在西裝里,即使多年不見,依舊清俊斯文。
明明就比她提前了兩分鐘,怎么就開會去了?
“那我先進去等著他。”付月然深吸一口氣,“你幫我把門打開。”
“不好意思啊女士。”前臺再次歉意微笑,“沒有林總的吩咐,不能讓您進去。”
“那你就快去問問他啊。”付月然嗓音尖銳。
“真不好意思。”前臺說,“林總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真的不能打擾,您先稍作休息,那邊的零食飲料隨便享用。”
“……”
付月然瞇著眼睛,“我要是不答應呢?”
前臺再次微笑:“那我只能給保安打電話了,職責所在,不好意思啊。”
她語氣很溫柔,臉上一直都帶著笑。
讓付月然有一種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冷著臉,去了休息區。
……
樓上的會議室里。
林清元推開會議室的門,“抱歉,來晚了。”
他下意識看向主位。
林淵沉著臉,一言不發。
如果林霧在這里,一定會發現,坐在這里的林淵和在家里見到的那個爺爺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他冷淡地看了林清元一眼,“怎么遲到這么久?”
“漏了份重要文件。”
林清元歉意道,“我的問題,對不起。”
會議桌上其余人都先打量了一眼林淵的表情。
在他臉上看不出喜怒。
“坐。”
林淵抬手示意。
林清元點點頭。
他的位置正好在林川穹對面。
剛一坐下就對上了林川穹的目光。
他穿了件淺灰的西裝,沒打領帶,看著隨意又懶散,喉結很輕地滾動了一下。
見他抬頭看了過來, 他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很淺的笑。
林清元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攥成了拳頭。
這一瞬間,他又想起了林迎罵他的話。
——她永遠都不知道你喜歡她,知道了也覺得惡心。
林清元想,他好像總是慢一步。
做什么都慢一步。
出生比林川穹晚,父母的偏愛都給了他。
就連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孩,小心翼翼醞釀了一個月表白,也晚了一步。
她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了。
林清元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心里五味雜陳。
……
會議結束后,林川穹單手插著兜朝著自已的辦公室走去。
露出秘書室的時候,秘書連忙從里面出來,說,“林總,樓下有位付女士找您。”
“哪個fu?”
林川穹停下腳步,皺著眉問。
秘書想了想:“付款的付。”
“我怎么沒印象啊。”
林川穹抬起手捏了捏脖頸,臉上露出一點困惑的表情。
秘書報了全名:“付月然,月亮的月,然后的然。”
“沒印象。”
他果斷擺擺手,“沒事別來煩我。”
話音一落就拉開辦公室的門,急著去里面休息,一天開了三場會,鐵打的人也受不了了。
秘書心里有了數。
平時想攀關系的人多得是,有的人可能在飯局上跟林川穹搭過一句話,都要來攀個關系。
于是她徑直又把電話給樓下前臺撥了過去。
“林總不認識這個人。”
前臺小姐瞬間明白了:“好的。”
見她掛斷了電話,付月然連忙起身過去,話音里帶著期盼,“他怎么說的?”
前臺小姐再次微笑:“不好意思,我們林總不認識你。”
“怎么可能?”付月然第一反應是不相信,抓著前臺的胳膊質問了半天,什么都沒問出來。
她失魂落魄,喃喃道,“我給他生了一個孩子,他怎么可能不認識我?”
前臺小姐這次都笑不出來了,“真不好意思啊,我們林總和夫人感情特別好,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認識。”
付月然抓著桌子,臉色難看,語調尖銳。
前臺小姐擰著眉,“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只能打電話找保安了。”
“你打,你本事就打,反正事情抖出去,丟人的不是我,我反正爛命一條。”付月然像是不要命了似的。
瘋女人。
前臺小姐看著她這模樣,一時間又不敢肯定了,硬著頭皮又給樓上秘書室撥去了一個電話。
秘書來敲門的時候,林川穹正躺在沙發上騷擾在工作的江繁星。
發了n條消息。
面對他的長篇大論,江繁星只回了一個從林霧那里投來的藍色小鳥表情包。
——我鳥都不鳥你。
林川穹深情款款地發了一句:【寶寶,我只愛你這一只鳥。】
聽到敲門聲,他以為是林淵,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沉穩地說,“進、”
辦公室的門推開,秘書為難道:“林總,樓下那個人說……”
她結巴了一下。
林川穹又放松地靠著沙發,“說什么?”
秘書面露難色,吞吞吐吐。
林川穹嘖了一聲,骨子里資本主義又開始發作:“年終獎不想要你就繼續這樣。”
秘書沉下心,“那位女士說給你生了一個孩子。”
林川穹目瞪口呆:“有病吧?”
“哪來的瘋子,還不趕緊轟出去?”他匪夷所思地說,“你去跟那個前臺說,不想干有的是人干,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嗎?”
“以后要是每天都有人來公司,說給我生了孩子要見我,你們每次都要這樣反復問嗎?公司還用賺錢嗎?直接破產算了。”
秘書面如菜色,扭頭給前臺撥去電話。
前臺被罵了一通,想到自已的工作,扭頭給保安撥去電話。
付月然最后被兩個保安攥著胳膊趕了出去。
下午的陽光那么刺眼。
她狼狽地趴在地上,抬頭看著面前的高樓大廈。
她是那么的渺小。
“你夠狠。”
付月然心想,那就別怪我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