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姨夫來了吧。”
林霧瞅著他，“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八卦？要給別人一點小空間。”
“我……”
小綠毛一臉震驚，“我這是在關心他，怎么成八卦了？”
林霧盯著他：“真的全是關心嗎？”
“真的。”
“你發誓……”
“無不無聊？”林尋站起身，岔開了話題，“我去拿瓶汽水。”
“慫貨。”
林霧扭頭上了樓。
路過林肆的房間時，她徘徊了下，敲了下門。
等了大概半分鐘才有人開門。
林肆靠著門邊，低頭打游戲，他有段時間沒去理發店了，額前的頭發有些長，遮住了眉眼，下頜線條走勢流暢自然又貼合骨線。
“怎么了？”他頭也沒抬。
林霧見他臉色還不錯，到嘴的話又變了，“ 你打游戲能帶帶我嗎？”
“不能。”
林肆果斷拒絕，抬起頭，目光帶著點“你怎么這么沒數”的意味，“你段位太低了，跟我排不上。”
“切，我不稀罕，我男朋友也能帶我。”林霧翻了個白眼。
“那就讓你那個菜得不行的男朋友帶，提前祝你們倆掉分快樂。”
林肆懶洋洋扯了扯唇，半笑不笑。
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沒有圖案，肩寬腿長，看著少年感很足。
林霧感覺自已受到了侮辱，沒有一點猶豫地離開，回到自已的臥室后，和男朋友煲電話粥。
“他真的是太過分了，竟然這么瞧不起我……”林霧抓起抱枕往墻上砸了過去。
“等等……”
徐京妄理了理思緒，忍不住說，“他難道不是瞧不起我嗎？”
林霧嘖了一聲，嫌他蠢，“咱倆要是什么關系都沒有，他瞧不起你就瞧不起你，但是關鍵是，咱倆在談戀愛的，你是我的，他瞧不起你就是瞧不起我……”
大小姐啰里啰嗦講了一堆，自覺特別威武帥氣，酷酷地來了句一字真言，“懂？”
尾音微微上揚，像極了偶像劇里男主湊近女主耳邊說話的那個調調。
徐京妄不著痕跡笑了一下，“懂，懂。”
林霧抓起抱枕，“可惡，你自已打游戲菜，害得我也被瞧不起，為什么別人男朋友打游戲都那么厲害？”
徐京妄沉默了一會兒，“我真的覺得我挺厲害的。”
林霧：“…………”
見她沉默，徐京妄又說，“上次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感覺其他人跟我水平差不多啊。”
“那倒是。”林霧換了個姿勢躺在床上，“林肆這人吧，除了長得帥點，打游戲厲害點，其他一個優點都找不出來了。”
她盯著天花板，為難道，“他以后可怎么辦啊？總不能在家里啃一輩子老吧？”
“打游戲好也是一種天賦，上次路過那個體育場，里面不是還有比賽嗎？”徐京妄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順其自然。”
“有道理。”
林霧覺得他這話挺有道理的，“萬一他真要去打職業了，那我豈不是在電競圈就有人脈了？”
“是是是。”徐京妄隨口問，“你要這人脈干什么？”
林霧很自然地說：“要簽名啊，我也是有喜歡的電競選手的，好嗎？”
“……誰啊？”
那邊窸窸窣窣的動靜也停住了。
林霧隱隱聞到了一股醋味，連忙打住，含糊道，“跟你說了你也不認識。”
“你說了我就認識了。”
她男朋友在這個事情上，莫名的堅持。
林霧沒轍，只好吐出了一個名字。
徐京妄那邊又安靜了，似乎是在搜索。
林霧一時間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她抓著抱枕小熊的尾巴，攥得特別緊，“就……我就是覺得他打游戲比較厲害，沒有別的意思。”
半分鐘后，徐京妄平鋪直敘地說，“還挺帥的。”
林霧：“…………”
“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打野玩得特別好，之前有一次拿了四殺，當時短視頻全是他，我幾個小姐妹也挺喜歡他，還有人跑去他基地給他送奢侈品呢，可惜他沒收。”
林霧盡力撇清干系，“當然啊，我才不會像她這樣失去理智呢，我就是單純覺得他游戲打得好。”
那邊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徐京妄似乎是有點疑惑：“他是玩打野的？那這視頻上怎么說他是射手？”
林霧：“…………”
她匆忙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
還真是射手。
短暫的死寂后，林霧把臉埋在了被子里。
她根本就沒注意這個電競選手玩得什么，只是單純覺得他長得帥。
“林霧？”
徐京妄語氣淡淡，“你怎么又不說話了？”
“……”
林霧捂得臉頰通紅，“因為遇到了難回答的問題。”
少年短促地笑了一聲。
似乎是被氣的，“你也不是說喜歡人家的技術嗎？怎么連哪個分路都不知道啊？”
林霧趴在枕頭上，一言不發地掛斷了電話。
趕在對面黑化前，撥了一個視頻過去。
徐京妄坐在飄窗上，外面的夜色正濃，霓虹燈璀璨。
他垂眸看著手機，林霧趴在枕頭上，長發凌亂地堆在肩頭，她微微抬起眼，沖著鏡頭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齒尖跟著露出一點點，“那就是以前年少不懂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生氣好不好？”
她眼睛明亮又清澈，彎起來的時候像一座小橋，薄白的面頰上暈著一點緋紅。
徐京妄：“…………”
他到嘴的話就這么硬生生停住了。
胸腔內一口悶氣也煙消云散。
他盯著林霧，陰陽怪氣道，“你還挺聰明的。”
“啥？”林霧一臉無辜，“我怎么了？”
“故意賣萌，這樣我就什么氣都沒有了。”
“我沒有，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林霧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扭過頭，用后腦勺對著鏡頭。
“林霧？”
少年曲起腿，“你別裝。”
“我沒裝。”
她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肩膀都在抖。
“你哭了嗎？”
聽到這句話，林霧吸吸鼻子，很委屈地說，“沒。”
徐京妄嘆了一口氣，“別笑了，太明顯了寶寶。”
“……”
林霧翹起的腳尖倏地縮了回去。
幾秒的沉默，她抓起被子把自已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