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早已洞察了局勢。
他早就發現御守奈香的特別之處。
她的魅魔體質,簡直就是血族的天敵。
血族在面對她的時候,甚至還沒開打,實力就會先弱上三分。
現在御守奈香剛剛晉級宗師境界不久,正好拿史蒂芬這個對手來練練手,熟悉一下新獲得的力量。
更何況剛才王長峰已經用鎮魔傷到了史蒂芬,在這樣的優勢條件下,如果御守奈香還打不贏,那她也未免太不中用了。
不過就算御守奈香真的不敵也不要緊,反正還有王長峰在旁掠陣呢。
史蒂芬今天就是想逃也逃不掉,注定要栽在這里。
剛剛晉級宗師境界的御守奈香,確實對自已的力量運用還不是很流暢。
她的出刀速度雖然快得驚人,但卻快得有些失去了章法,顯得不夠圓融自如。
“嘭嘭嘭!”一連串的悶響傳來,密集的爪影竟然突破了她的刀芒防御,重重地砸在她的護體真元上,激起片片漣漪。
王長峰不自覺地雙拳握緊了一些,已經做好了隨時救援的準備。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御守奈香除了身形有些狼狽之外,并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雖然表面上看御守奈香陷入了被動,但反而是史蒂芬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不……這不可能!”他難以置信地驚呼道。
按照常理,尋常強者中了他的血爪之后,真元會立即被污染,通體都會泛紅。
可是御守奈香卻完全沒有出現這種狀況,就好像只是受到了普通的攻擊一樣,這讓他感到難以置信。
史蒂芬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仿佛被無形的黑暗緊緊扼住咽喉。
他不由自主地在心底吶喊:“先祖在上,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史蒂芬全身的血氣瘋狂涌動,如同沸騰的巖漿在體內奔流,血爪的強度和力度在瞬間被他提升到了自已所能發揮的極致水平。
既然無法利用血爪的污染特性來削弱御守奈香的戰斗力,他決定采用最原始,最笨拙卻也是最直接的辦法,以純粹的力量猛攻,試圖將御守奈香的護身真元徹底擊散。
“血爪狂潮!”他嘶吼著,雙爪揮出漫天血色殘影,如同洶涌的波濤一般向御守奈香席卷而去。
“去死,你給我去死啊!”史蒂芬的咆哮中充滿了絕望與瘋狂,每一擊都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
若是一般的宗師級強者,面對如此狂暴而不留余地的攻擊,恐怕早已心神大亂,手足無措。
但御守奈香截然不同。
她仿佛一只初次踏入莽荒之地的靈貓,敏捷而機警,雖然一開始對環境中突然出現的威脅,也就是那只兇惡的蝙蝠精,略感不適,甚至被對方趁機撓中了幾爪,吃了點小虧。
可獵手終究是獵手,獵物終究是獵物。
御守奈香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越戰越冷靜。
她的刀法一點點變得沉穩精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越發得心應手,逐漸在這場生死搏殺中找到了屬于自已的節奏。
戰斗持續三分鐘之后,整個氣象站已在兩人激烈的交鋒中化為一片廢墟,斷壁殘垣四處飛散,煙塵彌漫。
而此時的御守奈香,竟已能與史蒂芬打得有來有回,不落下風。
旁觀的王長峰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嘆:“這丫頭,戰斗力提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簡直匪夷所思!”
他暗自思忖,就算自已壓制修為,親自為御守奈香喂招,充當對練,她也絕無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取得這般驚人的進步。
王長峰所不知道的是,對御守奈香而言,一個與她同境界的血族對手,正是最完美的試煉對象。
這就好比一只老虎去訓練一只貓,雖然也能有所成效,但終究因物種差異而效果有限。
而若讓一只蝙蝠去給一只貓當陪練,卻能事半功倍。
因為貓在此過程中錘煉的不是單純的戰斗技巧,而是深植于本能的狩獵藝術。
“轟隆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氣象觀測大樓的墻體應聲崩裂,碎石與鋼筋碎片四散飛濺。
狼狽不堪的史蒂芬如炮彈般狠狠撞穿墻壁,砸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窟窿。
煙塵彌漫,斷磚碎瓦漫天揚起,在一片灰蒙之中,御守奈香眼神凜冽如刀,從煙塵之中沖了出來。
她的妖刀村正早已歸鞘,寒光盡斂。
顯然,在她眼中,以利刃相向,未免太過欺負眼前這個對手。
她的嘴角甚至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很明顯,她并不想太快結束這場戰斗,史蒂芬對她而言,恰似一塊難得的上好磨刀石。
她需要借助史蒂芬,磨礪自已的戰技,盡快讓自已能駕馭暴漲的實力。
史蒂芬面容扭曲,眼中怒火與屈辱交織,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低吼:“你……欺人太甚!”
他猛然站穩身形,身上被妖刀村正斬出的傷口驟然迸裂,鮮血如泉涌出。
“是你逼我的……!”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隨著他咆哮聲落,一股令人窒息的猩紅氣息自他體內爆發。
“猩紅領域,給我開!”
這一招,是唯有血族公爵才能施展的禁忌戰技。
是以自毀鮮血為代價,爆裂形成一片濃郁不散的血色霧海。
在這片猩紅籠罩的領域中,血族的力量、速度、殺傷力將呈指數級暴漲。
用這種類似自殘的戰技,代價同樣慘烈。
當血霧消散之后,施展者必將元氣大傷,甚至境界跌落。
史蒂芬原本絕不打算動用這一招。
他心知肚明,敵人不止御守奈香一人,還有始終冷眼旁觀的王長峰虎視在側。
他原計劃重創奈香后立即遠遁。
可御守奈香愈戰愈強,刀勢如潮,根本是將他當作試煉的棋子。
再拖下去,他唯有死路一條。
所以他才會拼命一搏。
此刻,猩紅血霧急速擴散,覆蓋范圍竟達半個足球場之廣。
霧氣凝實如漿,連山風都無法吹動一絲一毫。
濃重的血腥氣味沖天而起,幾乎令人窒息。
不遠處的綰綰頓時捂住口鼻,胃里一陣翻涌:“嘔……這什么味道,太惡心了!”
僅是稍稍吸入一絲血霧氣息,她就已頭暈目眩,有種想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