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說得確實有道理,這世上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往往難以善終。
赫拉的遭遇便是明證。
浪漫之都郊外,一處荒廢已久的工廠內,陰冷潮濕的空氣仿佛凝固,赫拉被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死死掐住脖頸,整個人如同小雞般被拎起。
她呼吸困難,瞳孔因恐懼而收縮。
赫拉從未料到,自己發出的求救信號,竟招來了一個索命的死神。
黑袍之下,難以辨認對方的容貌,只能依稀看出此人身材異常高大,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只是平舉手臂,赫拉便雙腳離地,懸在半米高的空中,掙扎顯得如此徒勞。
“我……我投降……”赫拉拼盡全身力氣,才從幾乎被掐碎的喉嚨中擠出這幾個字。
她的眼神中寫滿哀求,閃爍著對生命最后的渴望。
可黑袍中傳出的卻是一陣嘶啞而冰冷的聲音。
那聲音如同兩片粗糙的泡沫相互摩擦:“投降過一次的人,不配再有第二次機會。”
“這世上,沒有人會喜歡叛徒,更不允許再次背叛!”
赫拉的面容因絕望而扭曲,眼中交織著悔恨與瘋狂。
她拼盡最后力氣,雙手亂抓,雙腳猛踹,試圖掙脫這致命的束縛。
可惜,她與神秘人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天塹,一切反抗都像是蜉蝣撼樹,甚至連對方周身那層濃郁的血氣防御都未能擊破。
片刻之后,她的動作漸漸停止,最終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工廠不遠處的高速公路上,王長峰似乎感受到了赫拉瀕死的強大怨念,扭頭朝著那邊看了一眼。
但龐大的廠區,遮掩了王長峰的視線,他什么都沒看到,繼續開車前行。
等他返回戛納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到了戛納,他沒有進城,直接去葡萄酒莊園面見伊芙娜。
森布連鎖商超集團最終落入了伊芙娜的控制之中。
森布集團在華國境內那些因各種原因被查封的產業,也在她的主導之下,作為一份厚禮被轉讓給了王長峰。
王長峰并沒有多興奮。
錢,對現在的王長峰來說就是一串數字,已經失去了意義。
王長峰直接讓王沁將森羅商超在華國的資產全面整合進了峰達商超體系。
峰達商超實現了質的飛躍,迅速崛起成為華國零售行業的頂尖巨頭。
隨后他又給王沁下達了一個新的命令,那就是全面提升玉葫集團員工的待遇。
“我的要求很簡單。”
“入職兩年以上的員工,必須有能力買房買車,孩子上學不愁,看病吃藥不愁。”
“我要讓咱們的員工都好好的生活,而不是單純的活著。”
不管怎么說,平白受了這么一份天大的厚禮,王長峰也得講個禮尚往來。
所以他才決定當面向伊芙娜表達感謝之情。
他將一盒珍貴的碧龍幻彩作為贈禮送給了伊芙娜。
那茶盒包裝極為考究,典雅中透著奢華,伊芙娜接過時,指尖輕輕撫過盒面細膩的紋路,輕聲感嘆道:“這茶我早有耳聞,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珍品,一直想買卻始終沒有機會入手。”
她抬起頭,目光真誠地看向王長峰,溫柔地說道:“這份禮物,我真的很喜歡,謝謝你。”
王長峰微微笑了笑,語氣謙和地回應:“你把整個森布超市在華國的產業都慷慨贈予了我。”
“相比之下,我這一盒茶葉是我們集團旗下子公司的產品,實在算不了什么。”
伊芙娜卻搖了搖頭,神色認真起來:“要說感謝,其實更應該由我來說。
“如果不是你仗義出手,我們家族世代的遺憾,恐怕永遠都無法彌補。”
“萬一那封印真的被解開,讓勒森布拉家族那沉睡的老怪物重現于世,對我們梵卓家族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其實,就算你今天不來找我,我也正打算聯系你。”
“今晚我準備舉辦一場慶功宴,慶祝我們梵卓家族取得了這場輝煌的勝利。”
她眼中閃著明亮的光:“而你,可是這場勝利中最關鍵的人物,絕對不能缺席!”
王長峰晚上剛好沒有別的安排,便十分爽快地答應下來:“好,我一定準時到場。”
隨后,他略帶疑惑地問道:“對了,這次行動你為什么沒有親自去浪漫之都?”
“那里畢竟是勒森布拉家族的大本營,你就不擔心他們還有什么隱藏的力量,導致你們的人損失慘重嗎?”
伊芙娜沉吟了一下,語氣平穩地解釋:“你是在擔心奧貝特大公會在浪漫之都吧?”
王長峰點點頭:“我今天才從浪漫之都回來,就是防備著奧貝特在關鍵時刻露面攪局。”
他本來還挺期待的。
畢竟華國同胞慘死了那么多,罪魁禍首就是奧貝特大公。
而且封印那里,他也不是很放心。
勒森布拉家族謀劃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華國同胞的血仇不報,沒有把勒森布拉家族和奧貝特大公徹底解決之前,王長峰心里這道坎就邁不過去。
伊芙娜沉吟片刻道:“奧貝特沒在浪漫之都。”
“你別問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敢保證,他一定藏在某個秘境里。”
“這次帶隊前往浪漫之都的是我的叔叔維克多。”
“據我們所掌握的情報,那邊還算有點威脅的,現在只剩下一個赫拉。”
“而史蒂芬早已被你提前解決。”
“有我叔叔親自出手,整體局勢可控。”
“事實也是如此,只不過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其他的都解決了!”
王長峰微微一愣:“出了什么意外?”
伊芙娜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帶了些許遺憾:“你知道赫拉吧?”
“她原來是我的人,后來背叛了我,投靠了勒森布拉家族。”
“我本想讓維克多叔叔把她抓住帶回來,親自問問她當初為什么要背叛我的。”
“可惜我剛接到消息,赫拉那個叛徒不肯投降,抵抗得非常激烈。”
“維克多叔叔沒辦法留她活口,最終只能將她擊殺。”
她目光低垂,顯得有些不解和悵惘:“我本來還想親自審問她,究竟為什么選擇背叛……我真不明白,勒森布拉家族到底給了她多少好處,能讓她如此死心塌地。”
王長峰聽完,不自覺地蹙起眉頭。
他心里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什么,一時之間卻也想出什么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