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除了繼續戰斗,王長峰確實已別無選擇。
御守奈香飄在天上,他即便想用識海空間把御守奈香收走,至少也得能碰到她才行。
王長峰用“風起”是能短暫凌空飛躍,但也飛不到那么高。
他總不能將御守奈香一個人遺棄在這危險之地,任其自生自滅。
伊芙娜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御守奈香,語氣中帶著一絲揣測:“她似乎正在經歷某種進化過程?”
王長峰察覺到伊芙娜神情平靜,不由得微微一怔,反問道:“你現在不怕她了嗎?”
伊芙娜搖了搖頭,聲音略低:“不是不怕。”
“她確實曾讓我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但現在,我卻完全捕捉不到她的氣息。”
“若不是親眼看見她就在那里,僅憑感知,我甚至無法察覺那里還有一個人存在。”
王長峰咬了咬牙,目光堅定起來:“走,我們去對付奧貝特,還有那個老怪物!”
“待會兒你盡量先拖住奧貝特,別正面硬拼。”
“等御守奈香蘇醒過來,我們就立刻撤離,不可戀戰。”
王長峰并沒有高估自已的實力,更沒有必勝的把握,他一心只想為御守奈香爭取更多恢復的時間。
可當他與伊芙娜迅速趕回城堡時,眼前的景象卻出乎他們的預料。
王長峰面露困惑,低聲自語:“那個老怪物去哪了?怎么只剩下奧貝特一個人?”
勒森布拉家族的先祖雖然身體早已腐朽,但曾經的境界仍在,是名副其實的結丹境強者。
水晶棺的破碎,使他的身體不再與天地大道隔絕,自然引發了大道的共鳴。
先前那道血色光幕,其實是結丹修士獨有的領域呈現。
可惜他的血丹早已化作精血,與大部分靈魂力量一同被封印。
此時的他,就如同一輛銹跡斑斑的坦克,沒有燃料,沒有彈藥,即便重現世間,也僅剩一具殘存威懾力的空殼。
奧貝特徹底摧毀他的身體后,那片由結丹領域形成的紅色屏障便自然消散。
即便不動用破妄之眼,王長峰與伊芙娜也能清晰看到城堡上空籠罩的稀薄血云,以及云中隱約浮現的奧貝特身影。
從血云的范圍和淡薄程度判斷,奧貝特顯然即將將其徹底吸收。
伊芙娜眼中冷光一閃,毫不猶豫揮動神兵權杖,向奧貝特射出一道熾烈紅芒。
她雖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卻深知絕不能任由奧貝特吸收全部血云,實力再度暴漲。
赤茫尚未逼近奧貝特的身前,奧貝特便已猛然轉過身來,眼中血光一閃,隨意揮手間便揮出一道凌厲無比的血色爪影。
先前與奧貝特交手之時,伊芙娜曾輕松擋下數道更密集的血爪攻勢,并未感到多少壓力。
然而此刻,面對這看似簡單的一道血爪,她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壓,仿佛整個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所籠罩。
她匆忙揮出的赤芒在觸碰到血爪的瞬間竟被一擊而潰,徹底消散,而那血爪卻毫發無傷,速度絲毫不減,帶著撕裂一切的兇狠勢頭直撲向她。
伊芙娜在這一刻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她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可怕景象驚得怔在原地,一時之間心神俱震,幾乎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小心!”王長峰的反應極其迅速。
伴隨著他的一聲暴喝,凌厲的槍芒破空而出,呼嘯著直刺向那道血爪。
槍芒與血爪猛烈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
槍芒應聲碎裂,然而那道血爪竟仍未完全消散,余威猶存,繼續向前撲殺。
所幸王長峰早已施展風起身法,身形如電,瞬息之間便擋在了伊芙娜的面前。
他手中長槍疾舞,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屏障,真元勁氣狂涌而出,終于勉強將那道殘余的血爪徹底擊散。
奧貝特冷眼看著王長峰將伊芙娜迅速拽至遠處,離開他的攻擊范圍,只是輕蔑地一笑,并未立刻追擊。
空中尚余一些血云未散,他打算先將這些血云全部汲取完畢再做打算。
退到遠處的王長峰面色凝重至極,伊芙娜同樣神情蒼白。
他們都未曾預料到,血云對奧貝特的實力提升竟會達到如此駭人的地步。
伊芙娜顫聲說道:“我……我已經克制不住他了。”
她手中的那柄先天神兵權杖,本應如流水般克制奧貝特的血焰之力。
水能克火本是常理,但若面對的是火山爆發般的滔天烈焰,再多的水也只會被瞬間蒸發殆盡。
伊芙娜急忙將權杖遞向王長峰:“王,你的實力遠勝于我,由你使用這件神兵,或許還能多幾分勝算。”
王長峰接過權杖,卻發現權杖一入他手中,其上的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對他真元的增幅也微乎其微。
顯然,這柄權杖唯有流淌著梵卓家族血脈的伊芙娜方能發揮其真正威力。
他將權杖遞回給伊芙娜,搖頭道:“這東西我無法使用,還不如我手中長槍來得順手。”
“伊芙娜,你先撤退,去幫我照看御守奈香。”
“你留在這里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讓我分心。”
伊芙娜略作猶豫,最終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那你務必小心。”
伊芙娜走之后,王長峰也沒有閑著。
雖然王長峰沒有立刻去攻擊奧貝特,但他卻在用破境之石快速的恢復真元,同時也在思考自已還有多少底牌。
不大一會,最后一縷血云被奧貝特吸進了身體。
他的臉上出現了很多血紅色的紋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看不到半點白眼仁。
他釋放出來的勢場,讓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顫抖。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奧貝特滿臉怒色。
他本以為先祖留下的這些遺產,即便因為強行突破封印會損失一些,沒法讓他晉級親王,但也能達到偽親王的境界。
也就是相當于華國的半步結丹。
哪曾想全吸干凈之后,他的修為僅達到了大公爵巔峰。
大公爵和親王,那是一道幾乎無法逾越的天塹啊。
奧貝特并不知道,他那個先祖的遺產,被御守奈香截胡了一半。
“是你,都是你這只該死的螻蟻!”
奧貝特面目猙獰,把一切損失都怪在了王長峰頭上。
如果不是王長峰,他的家族不會損失這么慘重。
能夠完美的解開封印,得到先祖的全部遺產,他甚至達到先祖的境界。
“我要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