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琴卻把頭輕輕貼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語氣中帶著依賴和信任:“那不是有你嘛!”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充滿了堅定的信念。
“長峰,我想陪著你去很多地方,也想你陪著我一起去冒險。”
王長峰感受到她的決心,心中微微一軟,抬手摟住了她的腰,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好吧!”
“不過待會如果你看到什么臟東西,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白雅琴撅起嘴,故作輕松地說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就算遇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也不能把我嚇死吧!”
盡管嘴上這么說,她的身子卻不自覺地往王長峰懷里靠了靠,顯然內心還是有些緊張。
王長峰其實也很好奇,因為他的傳承里就有很多關于陰魂的記載,也就是常人所說的鬼。
但想成為陰魂,停留在人世間,條件是非常苛刻的。
并不是什么怨氣沖天,有余恨未了就能成為陰魂。
首要條件是這個陰魂生前必須是先天以上的武者,精神力和天地大道產生過共鳴。
比如說像云玄衣那般強橫的大宗師,甚至生前就能用秘法發動陽神刺,讓精神包裹著靈魂暫時離體。
但那也只是暫時的而已。
因為陰魂想要長時間在外停留,還有個次要條件,就是必須有一個能讓陰魂凝聚的聚陰之地。
這種地方往往陰氣極重,能夠滋養陰魂,使其不至于消散。
王長峰仔細審視著四周的地形,這里的山勢平緩,氣流暢通,陽光也能從洞口灑落進來,根本和傳說中那種能夠滋養陰魂,陰氣匯集的聚陰之地,連一絲一毫的關聯都沒有。
可空氣中卻偏偏彌漫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陰魂氣息,微弱卻確實存在,這種矛盾就是王長峰心中最大的疑惑。
“沙沙,沙沙……”
兩人行走的腳步聲都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地面輕輕移動。
可在這幽深而相對封閉的礦洞之中,一點細小的聲響都被放大,回蕩在耳邊,清晰得令人心悸。
越往深處走去,光線就越發稀薄,黑暗如墨汁般涌來。
白雅琴打開手機自帶的強光燈,光束努力向前刺去,卻只能照亮幾步之遙,再往前便是模糊的昏黑。
光的盡頭,已經看不到任何通路的痕跡,只有坑洼不平的石壁立在眼前,礦洞至此戛然而止。
白雅琴見狀,稍稍放松了一些,輕吐一口氣說道:“看來這也沒什么嚇人的嘛,我剛才還以為會有什么……”
她話還未說完,對面的石壁上陡然掀起一股陰寒之風,那風不僅冰冷刺骨,更帶著一種直透骨髓的森然,仿佛能凍結人的魂魄。
“啊~!”
這突如其來,完全不合常理的詭異情形,頓時將白雅琴嚇得失聲尖叫。
她幾乎是本能地一閃身,迅速躲到了王長峰的身后,雙手緊緊抓住他的外衣。
王長峰瞳孔猛地一縮,內心震撼無比。
因為他清楚地看見,一道半透明,模糊的人形影子,竟從那面石壁中緩緩浮現而出。
更讓他驚駭的,是他此刻根本沒有運轉破妄之眼。
這意味著,眼前的景象并非幻覺,而是一只真實存在的陰魂!
那陰魂似乎正用盡全部力氣要從石壁中掙脫。
此時它僅露出了半個上身,它的頭頂披散著如水草般雜亂糾纏的長發,一路垂落直至地面。
在稀疏而黏膩的發絲間隙之中,隱約可見一雙毫無神采的眼睛,慘白而空洞,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
緊接著,一道低沉而充滿渴望的嘶啞聲音響起,仿佛自深淵傳來:“血肉……活的血肉……”
白雅琴緊緊閉著雙眼,整個人幾乎貼在王長峰背后,雙臂死死環抱住他的腰,因此完全看不見那駭人的陰魂。
但她卻清晰地聽到了那陣聲音。
那聲音不像從空氣中傳來,而像是直接鉆入了她的腦海,冰冷而猙獰,驚得她臉色霎時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陰魂一邊拼命地掙扎著,一邊伸出枯瘦扭曲的手爪,瘋狂地向王長峰抓撓,像是要將他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空氣中彌漫著陰冷詭異的氣息,那凄厲的嘶吼聲在礦洞中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若是換作任何一個普通人,面對如此駭人的景象,恐怕早就嚇得魂飛魄散,連苦膽都要破裂了。
可王長峰非但沒有顯露出半分懼意,嘴角反而揚起了一抹難以抑制的興奮笑容。
確切地說,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已識海深處傳來的強烈渴望與悸動。
之前歐洲古堡的秘境里,云玄衣曾以陽神刺對他發起突襲,卻反被王長峰的識海空間徹底吞噬。
那一場意外的交鋒,使得他的識海直徑從原本的八百米驟然擴張至八百五十米,高度也從五十米躍升到五十二米。
正是從那一刻起,王長峰就意識到精神與靈魂層面的力量,正是滋養識海空間的最佳養分。
因此在他眼中,這猙獰嘶吼的陰魂根本不是什么恐怖之物,而是一粒能夠極大助長修為的大補藥。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倒主動迎上前去,甚至帶著幾分迫不及待伸出了自已的右手。
一直緊跟在王長峰身后的白雅琴,原本就因礦洞中的陰森氣氛而心驚膽戰。
當她察覺王長峰竟向前邁步時,嚇得幾乎魂不附體。
而就在她顫巍巍睜開雙眼的剎那,赫然看見對面石壁中探出的那只厲鬼。
那面目扭曲,目光怨毒宛若實質。
白雅琴頓時死死拽住王長峰的衣角,聲音發抖:“長峰!你,你要做什么?!”
“別過去……千萬別過去啊!”
盡管她自已仍被恐懼牢牢攫住,但更讓她害怕的是王長峰是否已被那厲鬼蠱惑,喪失了神志。
王長峰聞言腳步稍頓,回過頭來,朝她露出一個鎮定而溫和的微笑:“嫂子,別擔心!”
“這只是個不成氣候的小玩意。”
“你看著,我這就把它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