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仙似乎猜到了什么，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哭腔：“奶…奶奶…饒命啊！這…這可使不得！海上風大，會…會凍死人的！”
“哦？”墨魚丸皮笑肉不笑地說，“那你當初在公聊坑蒙拐騙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不會把人坑死？快點！別逼我動手幫你！”
在法杖的“友好”督促下，張大仙只得一步步走出了艙門，極寒的海風瞬間包裹住他，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抱著雙臂，牙齒打顫，一步步挪到甲板邊緣。
看著下方漂浮著寒冰、冒著寒氣的海水，他雙腿發軟，最后一次哀求：“奶奶…我錯了，我真……”
話未說完，墨魚丸飛起一腳，干脆利落地踹在他的屁股上！
“走你！”
“噗通——！”
一聲落水聲傳來。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吞噬了張大仙，極致的寒冷如同千萬根鋼針扎進骨髓。
他甚至來不及撲騰，裸露的皮膚瞬間麻木，眼睫毛和濕漉的頭發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這樣極寒的天氣下，十分鐘就足以讓人休克，不超過二十分鐘，就會被凍死。
凌初見狀有點想笑，墨魚丸是懂如何兵不血刃的。
張大仙為了一已之私，謊稱高溫天災，坑了不少玩家的物資，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凍死在這天災里，讓他在冰海里泡一泡，也算是報應不爽了。
此時，直播間里的玩家也在大呼痛快。
喜之狼：“啊啊啊干得漂亮！這個老騙子騙了我五臺凈水器的錢，關鍵他還沒有罪惡值，還懸賞不了，拿他沒轍，快把我氣死了，凌初和墨魚丸，你們就是我的神！！”
可樂不加冰：“+1！從現在起，凌初大佬我就是你的粉絲！以后海上見了，都叫你一句凌姐！”
擺爛阿籬：“+2！”
大橘大利：“+3！”
給你一記大列巴：“+10086！真給我看得毛孔都舒暢了哈哈哈！”
別踩我尾巴：“@給你一記大列巴，你爽是不是因為前三的海盜團都嘎掉了，你船團的排名往上爬了三名，現在船團排行榜里，除了青山號，就是你大列巴號人數最多了。”
給你一記大列巴：“才不是！我是純粹被大佬的實力折服了好嗎？”
豬堅強：“真的謝謝凌初大佬！當初白日夢想家在魚潮的時候，收我們保護費，結果沒有提供半分保護，還把我們推出去擋魚潮！我想報仇，但沒有那個實力嗚嗚嗚，真的很感謝！大佬收到我的那筐蛇皮果了吧？那是我在一座島嶼上冒著生命危險摘了兩筐，其中一筐之前被我吃了，真的很好吃！酸甜可口！”
水母薯片：“凌初大佬就不說了，幽靈號的船員感覺都很強啊，而且一個團滅了三個團，真的可以吹一年！”
漓瑜不是鯉魚：“是哇，而且幽靈號似乎從來不主動打劫普通玩家來著！有這樣的人當榜一，真的很令人安心！”
退網未遂：“這三大海盜團被滅，以后在海上航行安全多了，我宣布我們服有自已的黑袍糾察隊！”
八百標兵奔北坡：“別了吧，凌初殺人就和切菜一樣，這也能被吹成區服之光？換作在以前，牢底都要坐穿了！”
然而，這條格格不入的彈幕如同滴入大海的墨水，瞬間便被其他彈幕所淹沒。
黑桃號、玩偶號和夢想號都是名聲極差的海盜團，不知道打劫過多少玩家，這三大船團一朝傾覆，幾乎沒有玩家不在歡呼慶賀的。
凌初此時也打開了直播間，看到了豬堅強的那條彈幕，順手拿了一顆蛇皮果出來吃。
這蛇皮果的外皮長著鱗片，和蛇皮很像，所以叫蛇皮果，但內里的果肉乳白微黃，看起來有點像大蒜，但吃起來清甜可口，的確十分好吃。
凌初只吃了一枚，剩下的打算和船員們一起分享。
她接著給一只呆呆鳥發了條私聊。
“結束了，把直播關了吧。”
接下來，是她們清點戰利品的時刻，也不方便繼續直播。
一只呆呆鳥立刻聽話地把直播間關了。
公聊里頓時哀嚎一片。
【公聊頻道】
露露愛吃瓜：“@一只呆呆鳥，你下播好快啊，我的快樂沒了嗚嗚嗚！”
白云不見：“看得意猶未盡啊，呆呆鳥你要不直播下自已日常也行！沒有手機沒有wifi的海上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火雞面大王：“誰要看呆呆鳥的日常啊喂！我想看凌初大佬的！呆呆鳥你要不尾隨下幽靈號，或者干脆加入幽靈號吧！我支持你！”
九尾貓：“@凌初，大佬我已經改邪歸正了，能不能當做沒看見我……我保證繞著您的航線走！我也保證以后絕對不主動打劫普通玩家！”
給你一記大列巴：“？九尾貓，你不是黑桃號的人嗎？你怎么還活著？”
九尾貓：“我已經退團了！早就不是黑桃號的人了，我現在是自由人！”
……
在面積不大卻收拾得干凈的三級船艙里，九尾貓用為數不多的柴火，煮著一鍋清可見底的魚湯。鍋中僅有的幾條小魚，還是她費了好大功夫才釣上來的。
剛剛關掉的直播畫面還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看到了曾經并肩作戰的伙伴，看到了曾經的船長黑桃K，全都死在了凌初的手下。
心情難免有些復雜，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幸好……幸好我提前離開了。”
她低聲自語，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物。
雖然離開黑桃號時幾乎凈身出戶，眼下連抵御極寒的柴火和厚衣物都成了難題，但至少，她還活著。
在公聊頻道發出那條近乎乞求的消息后，她便將臉幾乎埋進了膝蓋里，心臟狂跳，死死盯著屏幕，生怕下一秒等來的就是凌初冰冷的拒絕，或者公聊里無情的嘲諷。
直到她看到信息面板在閃爍，不是公聊，而是一條私聊。
她伸手點開。
凌初：“好。”
言簡意賅的一個字，卻讓九尾貓愣了半晌。
還是魚湯煮沸的咕嘟聲喚醒了她。
她趕緊把鍋從柴火堆上拿了下來。
暖暖的魚湯順著喉嚨下肚，九尾貓忽然覺得這個極寒末日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