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于野僵住。
預想中的壞結果，一點點都沒有發生。
少女指尖的觸感，柔軟，溫暖，輕輕落在他的臉上。
怎么會……怎么會沒事？
是她特別嗎？
他從小到大的認知都快崩塌了！
他愣神期間，姜盛梔的探索并未停止。
她的手得寸進尺地往下，順著脖頸的線條，略過他的防護服，一路到了衣擺處，直接往里面伸！
“！！！”
現在的女孩子都這么狂野嗎！
聞于野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她作亂的手腕，將她推開。
但姜盛梔一個順勢借力，猛地向前一撞。
聞于野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巷子的墻壁上。
還不等他穩住身形，姜盛梔趁著他瞬間的失衡與混亂，那雙手靈巧地鉆進了他衣服里面，在他身上亂摸！
她的手，溫潤，滑軟。
而他卻頭皮發麻！
再這樣下去，他最深的、最恐怖的秘密，就要被她知道了！
他一把握住她作亂的手，垂下眼，殺意驟起：“你真是活膩了。”
“……”姜盛梔只好停下。
可惡，就差一點，就可以摸到他那塊和人不一樣的皮膚是怎么回事了。
不過今晚也不是毫無所獲。
他身上的關鍵地方，她也摸了不少。
聞于野大概率不是偽人，他的內部是正常的，他大部分皮膚也是正常的。
至于那些鱗片……還沒摸到。
昨天是隔著厚重的衣服，沒辦法詳細判斷。
可能真的像段星曈所說，這是什么病？
她抬頭看他，目光熾熱：“少爺，我賭贏了，我什么事都沒有。”
聞于野一愣，渾身的殺意消散了不少。
對了！
好像真的沒有任何異樣！
不過不是她沒有異樣，是他沒有異樣！
其實一直以來，他身上的傳言都是假的。
他身上根本就沒有毒。
是他一直有病……碰到別人，他自己的皮膚就會潰爛。
他的防護服，其實是為了保護他自己。
但現在姜盛梔的手還在他身上，他什么事都沒有。
聞于野深深看著姜盛梔。
確實不能殺她……最起碼要研究清楚，為什么自己碰到她會沒事。
再想想，剛才她的手目的明確地往……往他最不想被人知道的地方去。
她應該是在昨晚抱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了。
他試探著問：“你是不是知道我……你不害怕？不覺得我是怪物？”
姜盛梔確實也沒否認：“不怕。少爺，你給我看看怎么回事。”
聞于野又是一陣沉默，最終還是拒絕：“不行。”
“給我看看唄。”姜盛梔趁著他態度沒有剛才那么強硬，再次揣進他衣服里，一把摸到腹肌上。
這腰蠻勁道的。
肉越緊實的魚刺越少，越好吃。
像草魚那種肉比較松軟的，才會長好多小刺支撐身體，那種就容易卡嗓子。
聞于野要是美人魚，他就是肉很緊、刺又少的那種魚，很好吃的，斯哈斯哈。
她的手順著他的腹肌慢慢往后移動，還想再去摸摸他的秘密，卻又一次被聞于野一把逮住。
“你摸不夠是吧！我也得摸摸你。”
他一只手扣緊她的腰，省得她待會兒害怕跑掉。
又用牙齒咬住手套的指尖，慢條斯理摘掉手套，露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然后，緩緩握住姜盛梔的手臂。
肌膚相觸。
他也感覺到觸感有些不對……
她溫熱光滑的皮膚上，好像有什么很突兀。
他把她的手從衣服里扯出來，掀開她的衣袖，低頭看了看。
手腕內側，平時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有一道淺淺的舊疤痕。
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他問。
姜盛梔低頭看去，表情平靜漠然：“小時候淘氣，翻墻的時候被家里的護欄劃的。”
聞于野沒有再說什么。
本來還想以牙還牙，從手臂慢慢往上，也伸進她衣服里……
但想想還是算了。
她是變態，跟她玩這種，再把她玩興奮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轉身走了。
“少爺，你不是挺正常的嗎？你為什么要天天戴著手套穿得嚴嚴實實？”
姜盛梔跟上他，把自己的手再次伸到他面前。
“你看，我摸了你半天，但是我一點事都沒有。”
聞于野面無表情地說：“本來就不會有事……一直都是我不敢接觸別人，因為我的皮膚會出現問題，只是傳著傳著就成了我渾身帶毒。我只是懶得去解釋。”
姜盛梔打量他：“可我碰了你，你也沒事啊。”
這也是聞于野暫時不殺她的最關鍵原因。
之前他出現問題，還是小時候。
當時他剛剛被母親接回來。
任何人碰到他，他的皮膚都會紅腫潰爛。
他得了對人過敏的病。
好在母親答應他，只要他能為聞家做事，就會為他制造特殊的防護服保護他。
之后的很多年，他都沒有再和任何人有直接接觸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長大了，抵抗力增加了？
所以接觸時間短暫的話，就不會有事？
接觸時間長才會出現問題？
他很想弄清楚。
他向她伸出那只蒼白且骨節分明的手：“牽住我。”
再賭一賭。
賭他是否真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被人觸碰。
“……”姜盛梔有點懵。
這聞于野挺……直接的，昨天讓她抱他，今天又讓他牽她。
不過出于人設她也不好拒絕。
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穩穩地放入他的掌心。
肌膚相貼，彼此交換體溫。
他的冰冷，她的溫熱。
姜盛梔本來以為就牽一小會兒。
沒想到他沉默地牽著她，轉身，朝著巷子外停著的車走去。
坐上車。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依然牽著她。
姜盛梔真有點被動了。
不是他到底要牽到什么時候啊，她的手心都快出汗了。
必須要逼他松手了。
姜盛梔咬牙，用力握緊他的手。
力道之大，讓他本就白皙的手，更是毫無血色。
聞于野果然疼得微微蹙了下眉。
他倒也坦白：“有點疼。”
疼你還不松開！
你果然抖-M吧！
姜盛梔低低地笑了聲：“慢慢你就會覺得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