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秋一把拿過手機,仔仔細細地去看照片。
那人躲在暗處拍了很多,有她下車,也有上車的,還有站在車門前和車內之人說話的。
照片里的車輛是周望津的車。
他不一定哪天會開哪輛車,這些照片里出現了好幾輛車。
都是豪車和普通人搖不到的車牌號。
林序秋眉心越皺越深,快速地翻看著照片。
郵件結尾寫道:每日豪車接送上下班,卻從不讓車內的人將車開到公司門口。怕同事遇到,所以每天都在離著公司快一公里的位置下車,還能輕松約到京泓和圣思的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是能見光的身份,需要這么躲躲閃閃嗎?
林序秋看完后,臉色發白。
到底是誰每天都在偷拍她?
“序秋,到底怎么回事?”趙可伊見她看完了郵件,急著追問。
辦公室里的同事都在討論這件事。
這封郵件是匿名進了公司OA系統群發的。
只要是公司的員工都會看到。
不知道有沒有驚動總部。
還真有人為了通過實習期做出這種事情來。
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怪不得我看她每天穿的都很普通,但是背的包包都很貴。難不成是被人包養了?”
“萬一人家是富家女呢?”
“富家女需要每天都躲躲閃閃的嗎?自已家的錢有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
“前幾天你們看她約上京泓的老板多風光啊,現在再看,是不是她金主介紹的?”
何言祺聽到這些話,也忍不住投過來復雜的眼神。
趙可伊見林序秋不說話,又推了推她,“序秋,到底怎么回事?”
她現在也怕是這些謠言是真的。
前幾天還看到了她鎖骨處有吻痕。
她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涉世未深,說不準是被人騙了。
“是我老公。”
林序秋煩悶地閉上眼睛,實話實說。
趙可伊瞠目結舌:“你結婚了?”
她點點頭,“結了,一直沒有告訴身邊的同事朋友。”
“那你老公什么身份?”
每天豪車都快不重樣了。
林序秋將手機還給她,用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周望津。”
“什么?!”
趙可伊捂住嘴巴才沒有叫出聲來。
竟然是周望津?
怪不得她能約上采訪。
怪不得那天采訪的時候周望津說她今天也在。
怪不得那天遇到他,他說他老婆也在這棟樓里上班。
趙可伊覺得自已需要靜靜。
林序秋煩的厲害,怎么好端端地變成這樣了。
同事們紛紛投過來異樣的眼光。
到底是誰偷偷在拍她?
“序秋,那你這沒事的,你又不是和傳言的一樣。只是你老公每天接送你上下班,趕緊去和主任解釋一下。”
趙可伊緩了過來,趕緊給林序秋出主意。
林序秋也這么打算的,她正要去主任辦公室的時候,李主任已經先過來找她了。
“序秋,你過來一下。”
趙可伊拍拍她的肩,“快去吧,沒什么大事。”
主任辦公室內。
房主編也被叫了過來。
李主任讓林序秋坐下,還親自給她倒了杯熱茶。
房主編心里暗罵李主任勢利。
又去悄悄觀察林序秋。
怪不得包包換這么頻繁,原來是……給人當小三?還是被包養了?
“序秋,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總部那邊已經知道了這事,剛剛也打電話聯系我了,讓我妥善處理。”李主任一臉憂色,“你知道咱們是媒體工作者,身上不能有負面新聞的,不然還怎么讓人信服咱們筆下的新聞?”
他現在也不知道林序秋和周望津到底是什么關系。
花花公子養個金絲雀的事情可太常見了。
養就養了,可這事不能鬧到明面。
不然這怎么在雜志社工作?
別說雜志社了,正兒八經的公司也不行啊。
林序秋拿出手機,從里面找出她和周望津的結婚證照片。
然后放到了李主任和主編的面前。
“主任,主編,我沒有做過任何有違風氣的事情。照片上每天開所謂的豪車接送我的人,是我……先生。”
林序秋鼓足勇氣,將這番話說出口。
先前周望津一直想讓她跟身邊的人公開他的身份。
現在倒是被逼的不得不公開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昭告天下。
李主任拿起她的手機,一眼便看到了結婚證上男方的名字。
“周望津?!”房主編沒忍住,叫出聲來。
她立刻想到了那天采訪時周望津說的話。
原來是……林序秋?!
“小房,你也是身為領導的人,怎么動不動就咋咋呼呼的?”李主任瞪她。
話雖這么說,他自已心里也是經歷了一場風暴。
原來是結婚了……
竟然結婚了!
還是和周望津!
房主編輕咳:“抱歉,太震驚了。”
林序秋呼吸不穩,穩住緊張,鎮定發問:“李主任,我不想被同事們看到那些豪車每天接送我,您也知道,人多口雜,我不可能對每個人解釋說車內的人是我先生。所以一般只讓我先生將車停在前面的街道,這有什么問題嗎?”
李主任擺手:“當然沒問題。不知道是雜志社的哪個員工竟然偷偷跟蹤你,誤會了這件事。”
他在心里暗罵那人。
別讓他抓到,不然一定給他幾腳。
林序秋心里有個猜測的人選。
上次聚餐的時候,表現異常的王旭柯。
他當時不是就問了李主任一些奇怪的問題么?
她們這幾個實習生工作能力都大相徑庭。
如果淘汰了林序秋,說不準王旭柯有機會能留下。
所以,趙可伊說的不擇手段是真的。
她這些想法也是揣測。
畢竟沒有證據。
林序秋當機立斷:“主任,我要報警。”
“報警?”
李主任和房主編對看一眼。
要是普通員工他肯定不會同意。
可林序秋現在非但不是普通員工,還是周望津的太太。
人家可是有結婚證的。
報警確實是最佳選擇。
他點點頭:“也好,報警吧。總部那邊我會去打個招呼。序秋,你不要受影響,好好工作。”
“嗯,我明白。”
林序秋在李主任的辦公室內打了報警電話。
半小時后,她從主任的辦公室里出來。
辦公室內所有同事的目光都齊刷刷的匯聚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