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林序秋早就睡熟了,全然不知有人大搖大擺地進了別墅大門。
周望津進了他不太喜歡的次臥浴室洗了個澡。
等進了臥室后,他站在床前看著熟睡的林序秋,在叫醒她和不叫醒她之間搖擺了一下。
周望津最后選擇,明天嚇醒她。
他輕手輕腳的上了床,躺在了林序秋身邊。
剛剛立冬,晚上溫度驟降。
林序秋熟睡時,開始尋找熱源。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就睡到了一個人的懷里。
直到她的手機鬧鐘早上響起的時候,林序秋眼睛還沒睜開就意識到了一件駭人的事情。
她好像正被人抱在懷里!
周望津又不在,誰抱的她?
想到這一點,林序秋困意頓時消散,猛地睜開眼睛推開了身邊抱著自已的人,慌亂地支著身子坐起身。
扭頭看清床上的人后,她以為自已眼花了。
周望津睜開困倦的眼睛,語氣稀疏平常:“做噩夢了?”
“你,你不是在英國嗎?”林序秋嚇得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的。
“在英國?”他打著哈欠也坐起身,“你夢到我去英國了?我去英國干嘛?”
?
林序秋更懵了,她嚴肅起來:“你別亂說話,你不是昨天還在英國嗎?”
周望津表情無措,演技十足:“你是不是精神錯亂了?我一直都在京北啊,去什么英國。”
“……”
看他這么正經的模樣,林序秋都有些相信了。
她拿到自已的手機,點開兩人的聊天記錄。
就是周望津在故意嚇她。
聊天記錄都在。
林序秋舉著手機給他看,“你別騙我了。”
周望津笑了聲,又躺下:“逗逗你,看你嚇得。”
“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他昨晚睡的太晚,這會兒困死了。
說話聲也帶著憊懶的勁兒:“某個人不是說想我了么?”
林序秋不相信。
她哪里有這么大的能力,說了個“想”字,就能把他從英國叫回來。
她沒理會周望津的話,自顧自地問:“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三點多吧。”
“那你補會兒覺吧,李師傅這周就回來上班了,他可以送我去公司。”
林序秋要下床,手腕卻被周望津拉住了:“請天假陪陪我,今晚我還得回去。”
“啊?”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周望津這話是什么意思。
遲疑幾秒后,又問:“那你回來干嘛?就待不到二十四小時?”
“我剛剛說了啊,你不是說想我了么。”
他雖還是輕佻的語氣,可卻讓林序秋生出了一種他說的是真話的“錯覺”。
如果他真的只是為了和她見一面。
那他大概是瘋了吧……
昨晚常頌就把和何書妍他爸約好的吃飯時間定了下來,今晚六點。
周望津處理完這事就要回去。
國外有個重要的并購案,他要全程參與。
林序秋的手腕還在被周望津抓在手中,她猶豫了一下才下定決心:“那我跟主編……請個假吧。”
聽她給了確切的答案,周望津才放開了她。
林序秋給房主編發了條請假消息,那邊很快就回復了同意。
周望津拉著她又躺下了,“再睡會兒。”
他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昨晚回來的又晚,懷中抱著林序秋很快就睡著了。
感受到周望津規律的呼吸,林序秋卻怎么都睡不著了。
他難不成還真是為了她那一句話回來的?
她怎么想都覺得不太可能。
也許是京北有什么事吧。
-
周望津睡醒已經是中午了,林序秋昨晚睡夠了,從剛剛重新躺下后就一直在看手機。
看周望津醒了,她便打算起床了。
兩人洗漱后,一前一后從樓上下來。
張姐已經準備好了午餐,林序秋正要吃的時候,就聽到對面的人問:“那天你和沈雨就只是吃了飯?”
周望津手里拿著筷子,看她的眼神深邃,看不出眼底藏著的情緒。
林序秋沒有看他,點點頭:“是啊。”
“吃的什么?”
“粵菜。”
周望津姿態隨意的落下筷子,“那天我朋友也去了,說是遇到你了。”
林序秋夾菜的手一頓,她抿了抿唇,“是嗎?我不認識你朋友,什么時候遇到的?”
他晚上就要走了,她覺得沒必要現在說何書妍的事情。
周望津就算是再厲害,也不能憑空讓何書妍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
有些話,多說無益。
“好像是你們走的時候,下車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們離開。”
周望津看出林序秋不想說那天具體發生的事情了。
反正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沒必要再從她口中得到些什么答案了。
林序秋笑著低下頭繼續吃飯:“這樣啊,還挺巧的。”
“林序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周望津看不得她這種鬼鬼祟祟的樣子。
反而更想嚇嚇她。
林序秋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盯著餐桌上的菜,“為什么這么問?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
“看著我的眼睛。”
她提起一口氣,對上了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周望津又問:“真沒有?”
“沒有。”她佯裝著淡定。
“最好是沒有,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事瞞我,我就……”
他想了想,好像也沒什么能威脅她的事情。
林序秋反倒是怕了,皺著眉追問:“你要干嘛?”
周望津沒想出來,干脆死活不說了。
只是笑了下。
林序秋摸不透他的心思,這頓飯吃的忐忑。
不過,周望津同樣也沒有跟林序秋說自已要去見何書妍她爸的事情。
林序秋覺得這一天像是開了倍速,一個白天的時間周望津就又要走了。
她送他到門口。
周望津邁出腳步又突然停住腳,回頭看著她:“林序秋,這幾天有事情及時聯系我,不要藏著不說,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你明白嗎?”
她轉著眸子想了想,這話什么意思?
難不成知道何書妍的事情了?
不過周望津沒有多問,她也沒多說,只點頭說:“明白了。”
周望津折回來,吻了下她的額頭,“把我說的這些話刻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