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鏡頭補錄完已經是十點了。
比預計的十一點早了一個小時。
攝制組還有些零碎的收尾工作,林序秋沒等小袁,和她說明原因后便直奔了住處。
周望津如果看見了那件襯衫,她該怎么解釋。
林序秋覺得他肯定要抓住機會嘲笑自已。
房間門自外推開。
燈光昏暗,周望津黑衣黑褲,松散的站在那張簡陋的書桌前,手里拿著她們節目的臺本在看。
林序秋鬼鬼祟祟的眼神先掃過枕邊。
襯衫紋絲未動。
他到底看沒看見?
“你怎么突然來了?”
她問了句沒用的廢話遮掩。
關門走向床邊,手里拎著的包無比自然地放在了襯衫上,遮擋的嚴嚴實實。
周望津將臺本放下,故意輕嗤一聲:“助農。”
“……”
什么跟什么。
襯衫被擋住后,林序秋才覺得能呼吸。
不過,她沒注意到背后那雙眼睛將她的小動作都收入了眼中。
林序秋再回過身來的時候,周望津臉上的神色看不出一絲異常,她也漾起了明媚的笑,“我們今晚就算是放假啦。”
幾天不見,他突然來找自已,她的開心攀上眉梢,看他時的眼眸發亮。
周望津將她拉到懷里吻了下唇角才說:“那就收拾收拾走吧,今晚先去住酒店,明天帶你回杭城。”
“好。”
林序秋在這個小鎮的工作是完全結束了。
下次錄制的地點又要換到另一個城市。
她將自已的帶來的衣服、物品收起來。
最后只剩下床上沒有收拾,周望津虛晃著嚇她:“我幫你收床上的東西?”
“不用!”
林序秋反應有些過大。
在周望津的手探向她的包前,林序秋先一步按下了他的手,“我自已來就可以,你坐著休息吧。”
“哦。”
他反常的沒繼續追問原因。
似笑非笑地退開一步,背過了身去。
林序秋奇怪,周望津是不是已經看見襯衫了?
想到被他發現,她就尷尬的面頰竄起一陣熱意。
來不及多想,她趁著周望津背著身,趕緊將那件襯衫收到了包里,又去收床上的其他的東西。
等所有的東西收拾完畢,她對周望津說:“走吧。”
“嗯。”
他拉過林序秋的那只行李箱,另一手牽上她掌心冒出冷汗的手。
林序秋將鑰匙放在了門外的窗臺上,和周望津一起走出小院。
剛好,遇上了回來的小袁。
“你們這就要走了呀?”
她好奇的眼神悄悄打量了兩眼周望津。
和想象中不太一樣。
小袁聽何言祺跟領導說起過幾句林序秋的老公,聽他們的形容,她還以為是個多么端肅的企業家。
見了本人后,小袁才發自心底覺得,他們站一起很登對。
好在不是想象中的那種有錢人,不然多委屈林序秋?
這么看帥哥美女還是很養眼的。
“嗯,先走了。”林序秋禮貌地跟小袁介紹了周望津,“這是我老公。”
天色黑暗,周望津眼中的得意隱匿的剛好。
小袁瞇眼笑笑,打招呼的方式非常淳樸:“您好,序秋的老公,早有耳聞!”
周望津揚起唇角:“你好。”
并不掩飾對于“序秋的老公”這個身份稱呼的喜歡。
畢竟,先前其他人對他最多的稱呼是“周總”。
但那是在沒結婚前,現在作為林序秋的老公,他無疑對這個稱呼是更覺得悅耳的。
林序秋側眸看他,恰好看到了他眼底的享受。
一個稱呼,這么喜歡嗎?
小袁笑著囑咐:“你們路上小心,我明天一大早也回家了。”
周望津沒急著走,而是忽然毫無前兆地問小袁:“你明天也是坐火車回老家?”
“啊……不是,我家住的遠,要去省城坐飛機。”
小袁疑惑地看向林序秋。
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林序秋也不明白,正要問問周望津要干嘛時,他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名片,“我助理。把你的信息發給他,讓他幫你升個艙。”
“啊?”
小袁驚得瞪大眼睛。
這這這是什么意思?
林序秋就知道,周望津就吃小袁剛剛那一套。
她怕小袁不好意思,將那張名片接過來,塞到了小袁手中,“不用客氣,他不缺錢。”
“好……謝謝!”
周望津帶著林序秋離開了。
剛坐上車,林序秋就迫不及待地質問他:“一個稱呼,你有這么享受嗎?”
“有啊,畢竟剛結婚的時候被你雪藏了那么長時間,現在總算是能重見天日了,能不享受么?”
他振振有詞,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林序秋被他說的理虧,“什么叫雪藏……”
在雜志社的時候,他們剛結婚,林序秋對他又沒什么感情,當然不想把兩人的關系昭告天下了。
周望津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捏了捏,“跟我說說,現在怎么不雪藏我了?”
“你不是知道嗎,先前故意瞞著同事反倒是被人誤會是被包養了。現在還不如直接說明白呢。”她和周望津對視,“而且,先前咱們又沒什么感情……”
“怎么不說現在?現在是什么感情?”
這次輪到周望津不放過她眼里的每一絲情緒了。
林序秋眨眨信心不太足的眼睛,“現在有感情了啊……你呢?”
“我可沒雪藏過你。”
周望津這么說倒是沒錯。
從一開始采訪承認自已結婚時,他就告訴過林序秋自已不打算隱婚。
前期想瞞著這段婚姻的也一直都是林序秋。
“對不起,之前讓你受委屈了……”
明明是安慰周望津的話,可她的神色反倒顯得無辜又可憐。
關鍵是,周望津還很配合的、無法控制的生出些剛剛說話太銳利的心思。
他的手移到林序秋的額頭,輕輕用中指彈了一下,“既然讓我受委屈了,那你怎么補償我?”
她立刻警覺起來:“你想怎么補償?”
“什么都行?”
“當然不行了。”林序秋拒絕的果斷。
她都能猜到周望津想要什么方面的補償了。
絕對不能答應。
周望津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將手收回,“好吧。前期為了你受了那么多委屈,現在連連個補償都不愿意給我,就當我一廂情愿的付出吧。”
林序秋:“……”
她還是敗下陣:“那你不能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