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下意識出聲阻止。
李君策目不斜視,沒有改變決定,對嬤嬤道:“按孤說的去辦?!?/p>
“是?!?/p>
老嬤嬤退了下去。
相宜對李君策道:“你這樣便是毀了張氏一輩子了?!?/p>
“她應得的?!?/p>
相宜明白,李君策雖然不是殺人不眨眼的人,但到底是太子,對于一個女子的一生,他未必真的在意。
她想了想,說:“永寧侯府雖然勢弱,但到底還有人在朝堂上,何必給他家一個恩典?”
李君策不置可否,只是看了她一眼,淺笑道:“這個恩典孤不愿給,太子妃若是愿意,日后自然可以給?!?/p>
相宜愣了愣。
旋即,她懂了,他是在給她機會施恩于永寧侯府。
不過……
相宜略有思索,還是將嬤嬤叫了進來。
“薛大人?!?/p>
相宜說:“你把張氏好生送回去,找人給她醫治,另外,透點口風給她,就說我在替她求情了,讓她不要做傻事,更要讓她身邊人看緊點?!?/p>
“是?!?/p>
老嬤嬤退下,李君策愜意靠在相宜身邊,目色欣賞,“你做事比孤還小心?!?/p>
相宜說:“女子不比你們男子,男子便是犯了滔天大罪,還能戴罪立功,一旦有機會,便能翻身,女子若是犯了錯,除了死便沒第二條路了?!?/p>
“別說張氏罪不至死,便是她真有滔天大罪,也不能在這會兒死,否則御史臺的口水還不將你我淹死?”
李君策抬手,為她捋開臉邊碎發。
“是,太子妃言之有理。”
相宜勾唇。
總算將這些美人打發了,他們也能正經吃個早膳。
相宜是想去詹事府看看,李君策卻說:“你早些回去吧,別到時候傳旨的太監到了你家,反倒見不著你,到時又多一層罪過?!?/p>
相宜把兩個丫頭叫進來收拾東西,又道:“你就這么篤定嗎?”
“太子妃就將心放在肚子里吧,這東宮的門,你是進定了?!?/p>
李君策走到她面前,視線往下注視著她的臉,低聲道:“這一去,說不定得洞房花燭夜才能見到你了。”
相宜面上微熱。
一旁,兩個丫頭豎著耳朵頭頂。
她輕輕瞪了一眼李君策,眼神微轉,同樣輕聲道:“你先別急著做美夢,我這就回家去了,若是沒等來圣旨,便是你獲罪了,我也是要到大牢里嘲笑你的。”
李君策笑,“那你別想了?!?/p>
他說著,動作一頓,忽然低頭,在她眼下落下一吻。
“孤是娶定你的?!?/p>
相宜驚了下,趕緊捂住臉,快速轉臉,確定兩個丫頭沒有看見,這才隱隱松了口氣。
她拿他沒法子,只能再叮囑兩句。
“我回去了,你用膳時不準多吃甜的,若是去見皇上皇后,務要控制住脾氣,不要與他們爭執。”
李君策看著她跟小老太太似的掰著手指叮囑他,他嘴角一路上揚,耐心聽她說完,滿臉笑意地點頭。
“好,遵命。”
相宜滿意了。
她將他上下看了一遍,確定各處都得體,才說:“好了,你去詹事府吧,我回家了,過兩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