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模擬對抗中,她一個人,在叢林里,悄無聲息地“殺死”了包括紅妝、鐵山在內的二十名一號營精銳。
當演習結束的信號響起時,很多人甚至連她的影子都沒見到,脖子上就已經被劃上了一道代表“陣亡”的紅印。
她是一號營的王牌,是壓箱底的終極殺器!
現在,秦野竟然要把這樣一張王牌,交給一個在他們看來一無是處的“弱雞”來指揮?
這不是胡鬧嗎?!
“我是不服的。”紅妝說道,“這是在浪費影子,我絕對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鐵山也站了起來,他那龐大的身軀幾乎頂到了機艙頂部,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秦教官,俺敬你是條漢子,但你這個安排,俺鐵山不服!”
“請教官三思!”鬼手也推了推眼鏡,語氣雖然客氣,但態度卻很堅決。
一時間,整個一號營,除了那個始終閉著眼睛的影子,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公然表示反對。
機艙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一場嘩變,似乎一觸即發。
三號營的學員們看得心驚膽戰,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劍拔弩張的場面。
高鎧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套上,只要秦野一聲令下,他絕對會第一個沖上去。
然而,秦野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群情激憤的一號營兵王,只是將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帶頭鬧事的紅妝身上。
“哦?”
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一絲玩味的疑問。
“你不服?”
明明是平淡的語調,卻讓紅妝的心猛地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她感覺自已像是被一頭史前兇獸盯上了,那眼神,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我……我……”她張了張嘴,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澆滅了一半。
“你說她弱。”秦野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析著眾人的認知,“因為她瘦,因為她不愛說話,因為她看起來沒有攻擊性。”
他一步步,慢慢地走向紅妝。
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輕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你呢?紅妝。”他停在紅妝面前,身高帶來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你很強。你的格斗技巧,融合了巴西柔術和以色列格殺術,招式狠辣,擅長利用身體的柔韌性一擊鎖喉。你的偽裝滲透能力,在整個軍區都排得上號。”
秦野每說一句,紅妝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她最引以為傲的資本,可從秦野嘴里說出來,卻像是在陳述一件平平無奇的商品參數。
“可是,”秦野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你的強,太流于表面。你就像一把出鞘的、鑲滿寶石的匕首,鋒利,華麗,但也無比招搖。你還沒靠近目標,你的殺氣,你的姿態,就已經把你徹底出賣。”
說完,他目光轉向那個始終安靜的角落。
“而她,”秦野的目光落在蘇棠身上,那冰冷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無人察覺的、混雜著驕傲與溫柔的復雜光芒,“她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