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記錯,你當時跟我講給馮偉明治病只是巧合吧?這我就信了?!?/p>
“現在,你跟我講,馮偉明特意找你給JY投資的大股東看病?”夏詩韻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質疑,尾音微微上揚:“你就一個校醫,真當自已是神醫了?”
“JY投資我也有所耳聞,好歹是市值百億的投資公司,身為一家百億公司的大股東,生病了就算不找頂尖醫療團隊治病,也該去正規醫院,還需要專門找你?”
“還無妄之災?如果真是簡單認識,她為什么會出車禍第一時間聯系你?你至于當晚就直接帶人上門,將張文斌打了個半死?”
“紀凡,你當我是傻子嗎?”
夏詩韻一邊說,身體一邊下意識的向幾分靠近,好像這樣能給紀凡制造更大的壓力般。
一雙美眸也是緊緊盯著紀凡的臉,仿佛要穿透紀凡的雙眼,不放過他臉上可能出現的絲毫動容。
她的問題,每一個都很尖銳,很有邏輯。
紀凡聽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已還真不能把夏詩韻當一般的女人來看,以為她會那么容易糊弄。
但表面上,他還是維持著平靜的神色,并沒有讓其從自已臉上,瞧出絲毫的端倪。
“你夏大總裁可是春城商界女帝,誰敢說你是傻子,我第一個就不同意,直接打爆他的頭?!奔o凡莞爾一笑,以一種很是輕松,又帶著幾分玩笑的味道說道。
他這是試圖在用輕松的語氣,來化解此時來自夏詩韻的壓迫審視。
但夏詩韻可沒因為他此事的玩笑,表情有過半分的緩和,雙眸依舊銳利的盯著他。
見此,紀凡心中苦笑,繼續說道,不,應該說是胡扯道:“對,你說的對,當時馮偉明給我打電話,讓我給她看病時,我也挺奇怪的?!?/p>
“這也怪我,當初跟馮偉明胡吹了幾句,說我很擅長治療疑難雜癥,就算是大醫院看不好的病,我也能治,剛好那西方女人的病,春城的正規醫院沒治療,所以就找我了?!?/p>
“我呢,雖然是為了裝X,但那女人的問題,我恰好懂點偏門的東西能治,還真就給治好了,總算沒丟臉?!?/p>
“至于她為什么會在出車禍時,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紀凡聲音一頓,這個怎么編呢?
“說啊,怎么不說了,我看你還能說出什么花來!”夏詩韻見他突然停頓,直接催促道。
“什么叫說出什么花來啊,我說了這么多,有點渴了,喝口粥不行啊!”紀凡端起面前的粥,咕咚咕咚就來了兩大口。
在碗遮擋住自已臉部的時候,他眼珠一轉,也是有了想法。
將碗放下后,便是繼續說道:“她之所以會第一時間給我電話,那是因為她在被撞車后,已經從撞她的人口中,知道是張文斌指使的,而她剛好也知道我和張文斌不對付,因為我們離開會所時,恰好碰到了張文斌?!?/p>
“你派去跟蹤我的人,不是也看到了么,我到的時候,她都已經把那幾個撞車的人給收拾了,說真的,我也沒想到,那女人的身手那么好!”
紀凡說到這里,臉上還佯裝出了幾分震驚的表情。
他敢講,自已見到妖姬前,妖姬就已經知道了幕后指使,并不是自已去之后問出的。
是他根據當時跟蹤自已的車子距離斷定,以對方的距離,雖然可以看清一些東西,但卻無法聽清當時的交談。
不然,他現在的謊話,可就不攻自破了。
“你怎么還這么看著我,你還不信我講的?”
“行,你要是還不信的話,那我現在就給馮偉明打個電話,我們親自去JY投資,找他問一問,找那個西方女人問一問!”
紀凡望向依舊盯著自已,嘴唇緊抿的夏詩韻,一副自已很是坦蕩,所說非虛的樣子。
夏詩韻見他這副模樣,心里那股憋悶反而更重了。
親自去JY投資找馮偉明,找西方女人問?這個當然可以。
可真當她夏詩韻傻么?
紀凡敢這么說,他難道就不能去和對方提前串話,所以問也是白問。
“哼!”夏詩韻冷哼了一聲,重新靠回椅背,雙手環抱的姿態絲毫未變。
紀凡的回答,她是不滿意的,因為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并沒有和自已說實話。
不過看他的態度,她知道再追問下去也問不出真相,只會讓自已顯得像個無理取鬧、揪著男人一個問題不放的怨婦。
既然如此,那自已也別再自討沒趣了。
“你就編吧,你不想說實話,我也是懶得繼續再問了。”
“但你要記住,你可是我夏詩韻的男人,在外邊給我注意點,別讓人抓了小辮子,到時候給我惹麻煩?!?/p>
不問歸不問,但夏詩韻也是要告訴紀凡,自已根本就不信他的話。
紀凡聞言,只是一笑,并未說話。
雖然自已并沒有能成功騙過夏詩韻,但眼前這一關,至少算是勉強糊弄過去了。
所以紀凡的心里,還是長舒一口氣的。
不然夏詩韻真的要繼續追問下去,他自已都不知道該怎么編了。
不過待會,紀凡覺得自已還是得聯系一下妖姬和密鑰才行。
誰敢保證夏詩韻會不會私下里,找人調查妖姬的身份啊。
所以該做的一些準備,還是要做的。
但就在紀凡以為,事情到此應該可以告一段落,松口氣的時候,夏詩韻確實臉色一凝,忽然再次開口:“你和那西方女人的事,我不問了,但有一件事,我還是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p>
“什么事?”紀凡眉頭一皺。
除了昨晚妖姬的事,還有什么事???
“你和張文斌間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張文斌找你麻煩,你為什么不和我講,而是要讓欣悅和白若曦去幫你解決?”
“是不是在你心里,她們都比我值得信賴?而我對你來說……”夏詩韻眼中閃過一抹哀怨,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對你來說,難道僅僅只是協議關系?”
說實話。
相比起紀凡和妖姬的關系來說,真正讓夏詩韻生氣,讓她懊惱的,還是之前程欣悅和白若曦去張家,警告對方這件事。
因為這件事,在她看來,就是紀凡主動找的二人。
可他寧愿找二人幫忙,也不找自已,這讓人太不舒服了。
不管怎么算,自已不是都應該比她們更值得紀凡信任,更加親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