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的突然靠近,讓本就有些窘迫的夏詩韻,像是被大灰狼靠近的小白兔般,顯得更加慌亂了。
“你……你……你突然靠這么近干什么?”
“干什么?我能對你干什么!”紀凡的眉毛挑得更高了,眼中的玩味更濃。
他伸手輕捏住夏詩韻的下巴,讓想要閃躲的夏詩韻,直視著自已充滿玩味的目光。
他的身體又向前傾了半分,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覆蓋,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額發:
“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久,但我還真不知道夏總,竟然還有失眠無聊時,翻別人衣柜解悶這種嗜好,這嗜好還真是……清新脫俗啊!”
紀凡刻意放緩了語速,目光在她仿佛要滴血般的羞紅臉頰上掃過,那眼神仿佛帶著實質性的熱度,燙得夏詩韻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
“你閉嘴!”夏詩韻被他看得幾乎要自燃,羞憤和一種被徹底看穿的恐慌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她猛的一把將靠近的紀凡推開,人也是趕忙躲到一邊,和他拉開了距離。
“紀凡,別用你那齷齪的心思揣測我,我……我只是……”夏詩韻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眼神飛快的瞥了眼還開著的衣柜,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臉上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我就是看你今天回來太晚了,等的無聊下看看你衣柜里的衣服是不是都清洗過了,是不是有哪些衣服沾了什么不該沾的味道,忘了清洗而已。”
話一出口,連她自已都愣住了。
這算什么理由?簡直比等的無聊所以翻衣柜還要欲蓋彌彰。
她怎么會說出這種話?這不等于是……承認她在意他去了哪里,和誰在一起嗎?
房間里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明亮的燈光下,紀凡臉上的玩味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審視。
望著刻意和自已拉開距離夏詩韻,她那強裝鎮定的外表下,是顯而易見的慌亂、羞窘,還有一絲連她自已都沒意識到的、笨拙的在意。
“哦!”紀凡的聲音略顯低沉,眼神雖然充滿了輕佻,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發緊的壓迫感,一字一頓的緩緩問道:“那按你的意思,夏總這是在查我的崗了?”
夏詩韻被他這句直白的質問釘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臉上紅白交錯。
她梗著脖子,試圖維持最后一點氣勢:“誰……誰查你的崗,你別太自作多情,我只是……只是……只是……”
夏詩韻的聲音越拔越高,試圖用音量掩蓋那份被戳中心事的狼狽,可尾音卻不受控制地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她的聲音雖然越來越高,但話到最后,卻又不知該去如何辯解了。
紀凡望著她有些慌亂,連自已眼睛都不敢直視的窘迫模樣,嘴角下意識的勾起:“只是什么啊?”
“只是……我干嘛和你解釋這么多啊!”夏詩韻被紀凡一追問,本就不知要說什么的她,就更不知道該怎么講了。
干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直接揚起了腦袋,也是不再多講了,佯裝硬氣的道:“你柜子里衣服都挺干凈的,你也回來了,那我就走了。”
“以后別讓人打電話催你回來,自已主動點!”
說完,夏詩韻也是不等紀凡再去說什么,便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臥室。
“噗呲!”望著“逃離”的夏詩韻,紀凡也是忍不住嗤笑出聲。
如果是看一個小女生,被逼成這副樣子,紀凡還真不會有什么感覺。
可一想到,這“逃跑”的人是堂堂春城商界女帝,想著她剛剛那羞怒到無言以對的樣子,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今天是第二天還是第三天了?”
“也不知道這女人,每個月有幾天!不管了,等她這次結束,就算是不為了驗證自已體內火毒是否和她有關,也必須把她拿下。”
他臉上的玩味笑容漸漸收斂,走到敞開的衣柜前,目光掃過里面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在一件襯衫的領口處無疑是的摩擦了一下。
哪里是檢查什么味道,那女人的小心思,幾乎都寫在那張漲得通紅的臉上了,真是欲蓋彌彰的可愛。
眼神深邃的最后看了一眼衣柜內的衣服,紀凡將衣柜甩手關起。
原本的一場協議婚姻,現在變得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另一邊,夏詩韻幾乎是腳不沾地的沖毀了自已的我是,反手將門鎖上之后,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大口的喘息著。
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像是要掙脫出來一般。
她抬手無助已然滾燙的臉頰,腦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著剛才的畫面。
紀凡逼近自已的身影、他帶著戲謔的炙熱呼吸、他捏住自已下巴時指尖那不容抗拒的力道、還有他那句直擊要害的“查崗”……
“啊啊啊……夏詩韻你可是春城的商界女帝,你怎么能做出這么笨蛋的事情來呢?”夏詩韻懊惱的低吟一聲,把發燙的臉埋進柔軟的掌心。
自已怎么就會去翻紀凡的衣柜呢?而且還被人家抓了現行。
還有自已說的那些蠢話,什么檢查人家衣服有沒有不該有的味道?
這跟直接承認自已在意他、懷疑他在外面有情況,有什么區別嗎?
這段時間的自已,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
明明自已應該正常維持著,兩人之間井水不犯河水的協議婚姻關系,明明應該對他的那種玩世不恭、處處透著誘惑的男人敬而遠之。
可為什么每次被他一靠近,自已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理智就全線崩潰了呢?
尤其是在這特殊的幾天里,身體的不適似乎讓心里也變得格外脆弱和敏感,她甚至也說不清楚,剛剛那驅使自已打開他衣柜的沖動,究竟是真的想要找尋一些他不堪的證據來印證自已的某些猜測,還是只想更靠近一些屬于他的氣息。
這種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況,讓她感到驚慌,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現在的自已,還是自已嗎?
還是那個別人口中,行事果斷,處理冷靜的商界女帝夏詩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