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密鑰有些賤兮兮的樣子,紀凡又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沒多想?你知不知道剛才多險?”
“那徐明雖然在清雅面前唯唯諾諾的,但能夠坐上雅泰酒店總經理的位置,你覺得他會簡單么?”
“要是他真咬著授權文件不放,你打算怎么圓?讓我當場表演一個‘玄陽附體’?”
密鑰縮了縮脖子,賠著笑道:“老大,這誰能料到嘛,但那徐明再精明,最后不還是我們糊弄過去了么,還是咱倆配合默契,天衣無縫。”
“少在那自我感覺良好了。”紀凡嘴上這么說,但緊繃的臉色還是緩和了些。
“下次再有這種事,提前跟我通個氣,還有,字帖你從哪兒弄來的?我怎么不記得,我寫過那幅字帖?”
“老大,那是你之前在閻王閣時,無聊時隨意寫的,我當時就隨手拍照保存了,沒想還用上了。”
“不過老大,看樣子你還是得準備下才行,徐明這邊我們今天是糊弄過去了,但等到APP正式上線后,搞不好還真有人會從這方面做文章。”
聞言,紀凡點了點頭。
“這個簡單,一個授權而已,晚些我會聯(lián)系二師傅,跟他打招呼,然后我再弄份授權書給你,到時你交給雅泰酒店這邊就是了。”
紀凡真正怪的,不是密鑰用了自已的字帖做APP背景。
重點是,準備不夠充分。
若是提前就做好了授權,剛剛哪里還需要那么多解釋。
至于授權?
紀凡便是玄陽,簽個字的事罷了。
“好的老大,那我等下就先回去弄個授權書給你,你簽個字給我就行。”
“行了,滾吧,等下清雅就出來了,記得以后做事穩(wěn)妥點。”
“知道了老大,那我就不繼續(xù)做電燈泡了,先走了。”
密鑰對著紀凡眨了眨眼。
也不等紀凡再發(fā)飆,便以最快的速度跑進了車里,開車離開了。
看著密鑰那輛車的尾燈迅速消失在街角,紀凡臉上那點佯裝的怒氣徹底消散,只剩下些許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家伙,跑得倒是比兔子還快。
他站在原地,輕輕呼出一口氣,密鑰說的沒錯,APP上線后,授權的問題確實是個隱患,必須盡快解決。
就在紀凡想著,要不要現(xiàn)在就給二師傅林淵打個電話的時候,葉清雅已經從酒店里走了出來。
葉清雅來到紀凡身邊:“米總走了?”
紀凡:“嗯,走了,上車吧,我先送你回學校。”
葉清雅進入車內,紀凡隨后上車,開車前往春大。
車上,一開始兩人誰都沒有說謊,車內很是安靜。
但這份安靜,很快就被葉清雅給打破了。
“紀凡,你剛剛是和米總聊字帖授權的事吧?”葉清雅可不是小白花,身為葉家這種級別家族的大小姐,又怎么可能是小白花一枚。
任何一個權勢家族的二代,你可以說他們囂張跋扈,目中為人,但他們平日里所見所聞,還有家族的培養(yǎng),絕對沒有一個是傻子白癡。
“嗯。”紀凡沒有否認:“米曜用玄陽字帖做背景這件事,之前其實并沒有和我講過,但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我也只能附和幫忙。”
“不過授權這件事,你這邊可以放心,肯定沒有問題,今晚肯定能把授權文件交給你。”
紀凡之所以不去撒謊,真是感覺沒什么必要。
因為你說了一個謊,可能就需要更多的謊去圓。
而且授權這事,對他來說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更沒必要撒謊了。
葉清雅見他回答的誠實,反而是愣了一下。
“真是沒想到,你的人脈關系這么廣,竟然連玄陽大師那種人也認識,我感覺自已對你,真是越來越陌生了。”
在紀凡和密鑰離開之后,葉清雅找徐明聊了一下玄陽。
通過徐明的講述,她才知道玄陽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神秘存在。
紀凡能夠連對方都認識,是真的讓葉清雅很驚訝。
紀凡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葉清雅那句“越來越陌生”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扎了他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才用盡量平穩(wěn)的語氣開口,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道路,車速保持在四十碼上下。
“清雅,這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機緣巧合認識一些人,也算不得什么。”他避重就輕,沒有正面回應關于“玄陽”的具體問題。
葉清雅側過頭,借著窗外流動的光線,仔細打量著紀凡的側臉。
那輪廓依舊熟悉,可眉宇間似乎籠罩著一層她從未看清的薄霧,她的心里,很想去多問紀凡幾句,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咄咄逼人。
因為她怕自已問的多了,引起紀凡的反感,反而會影響了自已和他的關系。
“我問那么多干什么?如果他想告訴我,就算我不問,他也會說。”
“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和他的身份沒關系,和他認識誰也沒關系!”
葉清雅心中暗暗自語著。
紀凡見她不再多言,心里也是松了口氣。
很快,他也是將葉清雅送回了學校。
“明天見!”
“嗯,明天見。”
和葉清雅告別,看著她走進宿舍樓。
紀凡這邊正準備開車離開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拿出一看,是密鑰發(fā)來的一份文件,正是玄陽的授權書。
這家伙,辦事速度還挺快。
紀凡通過電子文件簽署了“玄陽”名字后,將文件給密鑰發(fā)送了過去。
“授權書搞定了,還是得和二師傅去打個招呼才行。”
“若是后期真有變故,還是得二師傅出面,‘玄陽’可沒法真正站出來證明。”
紀凡自嘲的嘟囔了兩句后,直接開車前往了林淵的住處。
紀凡將車開到林淵的私人文化館后,門口的安保對他早已熟悉,直接就讓其進去了。
當穿著一身舒適的唐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精神矍鑠的林淵,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紫砂小茶壺,看到突然來到自已的紀凡后,臉上露出了意思了然的笑意。
“臭小子,這么晚跑來找我,是又發(fā)生什么事了吧?”林淵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調侃,但眼神卻十分銳利。
他對紀凡的性格,自認還是非常了解的。
不說紀凡是無事不登三殿,但也是差不多少。
反正若是沒事的話,他肯定不會這么晚了,突然來找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