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程宇軒搖了搖頭:“偷的,他一定是偷的,一定是!”
程宇軒忽然的自語,整個人看著也是有些不太正常起來。
看著這樣的程宇軒,李總等人都是一臉的疑惑費解。
“宇軒!你干什么呢?酒勁又上來了是不是?”
眼見程宇軒有些失態,程天磊沉聲喝道,眼神銳利地掃了他一眼,示意旁邊還有客戶在場。
程宇軒被父親的眼神懾住,雖然依舊憤憤不平,卻也是暫時冷靜了下來。
程天磊轉向李總等人,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微笑:“不好意思啊各位,我這兒子今天有些不太狀態,酒喝得也是有些多了。”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
“好,程總,程少,我們改日再聚。”
“程總,程少,慢走,我們也該回去了。”
李總等人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識趣地告辭離開。
在李總等人的目送下,程天磊和程宇軒走回了車內。
坐進車內,程天磊的臉色立時一變,憤怒的看向程宇軒:“宇軒,我知道你因為詩韻的關系,對紀凡心生不滿,先前在俱樂部內的行為,我也可以理解。”
“但你剛剛是怎么回事,當著李總他們的面,你知不知道自已到底有多丟臉!”
聽著父親的訓斥,程宇軒也知道自已今天確實太失態了,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但很快,他就再次抬頭,看向了程天磊:“爸,我今晚確實做得不好,但你不覺得很奇怪么?”
“玄陽是什么人?連我們和林淵大師那么熟悉,都從沒有見過,可一個剛剛成立的科技公司,卻能拿到他的授權,要知道,平日里玄陽的作品想要求一幅,都是非常難的。”
“本來,我就很奇怪這件事,剛剛得知紀凡竟然和強盛科技的老板認識,所以我懷疑,這授權很可能和紀凡有關系,我覺得就是他從林淵大師那里偷來的,或者騙來的!”
程天磊望著程宇軒,并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下,顯得有些幽深,像是在權衡自已兒子的話。
半晌過后,才低沉的說道:“宇軒,你都想法不是沒有道理,但你有證據么?”
“我……”程宇軒一時語塞,一切都是他的猜測,他哪里來的證據。
“好了,今晚先回家吧,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真相,那就明天再查!”程天磊拍了拍程宇軒的肩膀,同時對著司機示意,讓其開車。
程宇軒沒有再說話,但也是打定了主意,這事他肯定不會這么算了。
至于程天磊?
他望著窗外閃爍的街燈,眼神深沉。
從見紀凡的第一面起,對方給他的感覺,就有些玩世不恭,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原本,他也沒把紀凡這種態度當回事,可現在想一想。
一個來自鄉下,毫無背景的小人物,怎么會讓向來高傲的夏詩韻與其結婚?
雖然這份婚姻,是否真實,還存在爭議。
但就算真是一場協議婚姻,能讓夏詩韻點頭配合,也足以說明紀凡此人絕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程天磊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真皮扶手,車內只有引擎的低鳴和他指節落下的輕微聲響。
“爸?”程宇軒看著父親沉默的側臉,忍不住出聲。
程天磊緩緩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那深沉的目光落在兒子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宇軒,紀凡這個人,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足輕重,他身上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所以你真想調查什么的話,一定要掌握好分寸!”
程宇軒沒想到,程天磊這個時候,竟然會提醒自已紀凡不簡單。
他一個鄉巴佬,有什么不簡單的。
就算認識強盛科技的老板又怎么樣?
一個剛剛掛牌的新科技公司,若是自已想的話,輕輕松松就能讓其從春城消失。
所以程天磊的提醒,非但沒能讓程宇軒對紀凡有所重視,反而是加大了他對紀凡的不滿。
但他也知道,此時反駁父親,免不了又是一頓訓斥。
便是故作聽話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爸,我會注意的。”
聽到程宇軒的回應,程天磊也是沒再說話,車內隨之陷入安靜。
……
與此同時。
紀凡這邊,已經開車將葉清雅送回了學校。
葉清雅下車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紀凡,剛剛那個人提到的‘詩韻’是誰啊?”
紀凡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
之前程天磊提到“給詩韻帶好”的時候,他就有過可能會被葉清雅詢問的想法。
剛剛在車上,葉清雅沒有問題,他還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結果……該來的,總是逃不過啊。
紀凡轉頭過,看向副駕駛上,帶著明顯好奇,又帶著些許緊張的葉清雅,沉思了幾秒后,開口說道:“詩韻你見過,還記得有次下雨時,一個開著豪車來接我的女人么,就是她。”
“她現在是我的……我們兩個的關系有點復雜,你可以認為她是和我關系親密的女人!”
紀凡的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到了平靜的湖面,在葉清雅的心里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雖然葉清雅有想過,紀凡和這個‘詩韻’,關系應該不一般。
不然之前的那個中年人,不會說什么帶好一類的話。
可聽到紀凡此時的回答,一句‘關系親密的女人’,還是讓她心頭一痛。
葉清雅臉上的好奇和緊張瞬間凝固,繼而化作意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她趕忙避開紀凡的目光,扭頭向著窗外看去,生怕再多看他一眼,眼眶就會不爭氣的發熱、流淚。
車內在這一刻,陷入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雖然葉清雅扭頭很快,但她眼中閃過的那抹受傷,還是沒有躲過紀凡的眼睛,被他清晰的看到了。
那抹受傷,讓紀凡的心里也不好受。
其實他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樣,編造一個謊言,說夏詩韻是他關系很好的朋友、遠方親戚,或者是任何一個能夠讓葉清雅安心,讓她眼中重新煥發神采的身份。
可有些事,不能總去逃避。
葉清雅對他好感,不能總去用謊言應對。
他必須要提前給葉清雅打一劑預防針,讓她清楚一些事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