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韻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已的失態,目光閃爍地看向桌上的飯菜,聲音略帶幾分不自然:
“就你嘴貧,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紀凡笑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菜放進嘴里,故意夸張地咀嚼著,還發出滿足的贊嘆聲:
“嗯,這菜味道真不錯,不過還是比不上你。”
夏詩韻臉頰緋紅,瞪了他一眼,卻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一時間,餐廳里彌漫著一種溫馨又微妙的氣氛。
但這種氣氛,也沒能維持多久。
兩束燈光,忽然從客廳窗口照了進來。
緊接著,就聽到了車子駛入庭院的聲音。
紀凡和夏詩韻下意識的看向彼此,都是一臉的疑惑。
這個時候,誰會不請自來。
“你吃著,我去看看。”紀凡站起,向著門口走去。
但人還沒到門口,一道爽朗的笑聲,已經在庭院里響起了:“詩韻,小凡!”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是夏建國。
紀凡開門,夏建國在周管家攙扶下,已經到了門口。
“爺爺?你怎么來了。”看著門外的老人,紀凡奇怪問道。
此時,夏詩韻也走了過來:“是啊爺爺,你過來,怎么沒提前跟我說一聲呢?”
看著門內的二人,夏建國佯裝不悅的沉下了臉:“怎么,我來看自已的孫女孫女婿,還得提前打報告嗎?”
夏詩韻連忙挽住夏建國的胳膊,撒嬌道:“爺爺,您這是說的哪里話,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怕您大老遠過來累著。”
紀凡也在一旁笑著附和:“是啊爺爺,您若是想我們了,我可以和詩韻回老宅看您,或者親自去接您的。”
說著,便也伸手去攙扶夏建國。
“哼,什么都提前和你們講,好讓你們做準備嗎?”夏建國人性的哼了一聲:“我就是要突襲檢查,看看你們兩個小家伙在干些什么!”
聽到夏建國這么說,夏詩韻有些無語。
紀凡也是搖頭一笑。
“周管家,你回去吧,今晚我就住這里了,明早你來接我。”
“好的老爺子。”周管家回了一聲,又是看向紀凡和夏詩韻:“小姐,姑爺我先走了。”
反觀紀凡和夏詩韻,聽到夏建國要住下,表情都閃過了一抹不自然。
可他們又能說什么?難道要讓夏建國回去?
如果真這么講,沒事都得變有事了,何況本來就有事。
“你們兩個愣著干什么?是不歡迎我住么?”夏建國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他倒是心知肚明:“你們不歡迎的話,那我就讓周管家回來,我現在就走。”
雖然夏詩韻和紀凡是協議婚姻這件事,二人始終沒有和他講過。
每次見面,也都是一副真夫妻的樣子。
但他早就看穿了二人的把戲,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若是自已不給他們“創造機會”,自已什么時候才能抱上重孫子、重孫女。
夏詩韻和紀凡,也清楚,不管愿不愿意,都不可能趕老人家走。
紀凡便是趕忙開口說道:“爺爺,看您說的,這是我和詩韻的家,自然就是您的家。”
“如果不是怕您嫌棄我們兩個吵,怕你每天休息不好的話,我們肯定要留您常住的,怎么可能會趕您走呢。”
“您快進來坐,我和詩韻正吃飯呢,飯菜還熱著,雖然只是些家常菜,但也不妨礙我陪您老喝兩杯。”
紀凡一邊說一邊給夏詩韻打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接話。
夏詩韻立刻會意,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側身讓開門口:“是啊爺爺,您能來住我們高興還來不及,紀凡的廚藝很不錯的,讓他親自下廚加兩個菜,您和他好好喝兩杯。”
“外邊風大,我們快進去吧。”夏詩韻伸手穩穩地扶住夏建國的胳膊,和紀凡一起將老人小心地攙扶進溫暖的客廳。
“這還差不多。”夏建國滿意地點點頭,任由兩人扶著在餐廳的主位坐下,目光在裝飾溫馨的屋子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餐廳還冒著熱氣的餐桌上。
“我老頭子來的還真夠巧,剛在老宅也確實沒吃呢,小凡,去取兩個被子了來,我可是有些日子沒和你小子喝酒了。”
“好的爺爺,您稍等一會,我再加兩個菜。”
“不用加了,這些就夠了。”夏建國擺了擺手。
紀凡眉頭一皺,一副不愿意的樣子:“那怎么行,您老來一次,怎么能只吃這些,我做菜很快的,您老等一會。”
夏詩韻附和道:“爺爺,紀凡手藝真的很好,平時我想讓他做,他都不愿意,今晚剛好借您的光,一起嘗一嘗。”
夏詩韻這話,聽著沒什么問題。
但細品一下,又有點撒嬌的味道。
可她這話說的,是不是有點假了?
紀凡有拒絕過給她做飯吃么?自已給她做過好幾次了吧。
她要是真想讓紀凡下廚,只要紀凡沒事要忙,肯定也不會拒絕啊。
“這樣啊,行,那我就嘗嘗小凡的手藝。”紀凡的手藝是不是真的好,夏建國不在乎。
但夏詩韻這帶有幾分撒嬌的態度,卻讓他心中實屬歡喜。
有些事啊,你得從細微處去看。
反正夏建國是感覺到,紀凡和夏詩韻的關系,有點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然就算為了哄自已這個老頭子開心,他這孫女也不會有此態度。
“好嘞爺爺,那您先坐著。”紀凡起身,同時又對夏詩韻說了聲:“詩韻,我得做菜,你給爺爺添副碗筷,然后給爺爺倒點茶,陪他先聊著。”
“好!”夏詩韻應了聲,隨后走向廚房。
看著一前一后離開的紀凡和夏詩韻,夏建國眼中狡黠之色更濃了幾分。
看樣子,這兩人是準備今晚把“夫妻”戲碼演全套了。
也就是說,分房睡都不可能了。
“詩韻,小凡,你們可不能怪爺爺哦,爺爺也是太想抱重孫子了,所以等一下,就讓我再助力一下你們吧。”
夏建國心中默念,臉上露出一抹壞笑的時候。
夏詩韻拿著茶回來,剛好看到他奇怪的樣子:“爺爺,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感覺你笑的,很像一只老狐貍呢?”
“咳咳……詩韻,你怎么能說自已爺爺是老狐貍了!”夏建國佯裝生氣的說了夏詩韻一句,隨后就拿過她手里的茶喝了起來,以此來掩蓋自已窘態。
夏詩韻望著夏建國,總感覺自已爺爺今晚沒打什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