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聽著電話那頭胡青云半是玩笑的語調,忍不住笑了起來:“胡老,您就別打趣我了,我哪有那等未卜先知的本事?”
接著,他收斂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您要醫治的那位姓夏的女士,全名叫夏詩韻,她是……我的一個朋友。”
“我是聽她爺爺說,找了位國醫圣手胡老為她看病,我便猜測應該是你。”
“這么巧的么?那位夏小姐竟然是你的朋友?!焙嘣坡牭郊o凡的解釋,多少有些意外。
“確實很巧。”紀凡微微頷首,雖隔著電話,卻仿佛能看到胡青云挑眉的驚訝模樣:“對了胡老,你還記得之前托我尋找的那株火云草嗎?”
“當然!”
“火云草這么珍貴的藥草可遇不可求,如果當初你沒幫我弄到火云草,我當時也救不那位,你怎么突然提起這件事,難道……那火云草和這位夏小姐有關?”
胡青云倒也聰明。
他可不認為,紀凡會無緣無故的,突然提起火云草。
紀凡也沒沒關子,肯定的回道:“是的,那株火云草,正是夏詩韻的爺爺,為了她所種的,也是她給我的。”
胡青云恍然大悟,旋即又好奇道:“這么說來,那夏小姐的病情,莫非與這火云草還有關聯?”
“紀凡小友,你特意和我提這件事,看樣子,你對這位夏小姐很是關切啊,你們兩個的關系不一般吧?”
誰還沒有一顆八卦的心啊。
胡青云和紀凡認識也不是一兩天了,從他給自已打電話,又說這些,便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東西。
紀凡被胡青云這一問,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了。
但他也沒有避開這個話題,只是輕輕咳了一聲,掩蓋了自已的尷尬:“胡老,我和夏詩韻的關系確實有點復雜,等你來了春城就知道了?!?/p>
“至于那火云草,確實是為夏詩韻種植的!”
“據我觀察診斷,旁人所謂的寒疾,實際上是極為罕見的‘玄陰寒脈’,寒氣深植經脈,并非單純體寒,而是先天脈象有異,導致陰陽嚴重失衡,陰寒獨盛?!?/p>
胡青云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她是玄陽寒脈?”
“這可是百年難遇的特殊體質啊!我曾在古醫書上看到過相關記載,此脈者,體內陰陽失衡,陽盛而陰極,寒氣內蘊,尋常藥物根本無法根治?!?/p>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驚嘆與好奇:“沒想到這世上真有這樣的體質,還讓你我給遇上了?!?/p>
“不過有你在她身邊,以你的藝術造詣,還需要我這把老骨頭特意跑一趟?”
紀凡的醫術如何,胡青云很清楚。
論年紀,胡青云雖然年長他幾十歲,但在醫術上的某些見解,他也得對紀凡贊嘆連連。
再直白一些來講,胡青云真不覺得,自已的醫術比紀凡高,甚至有些不如。
若是紀凡都沒辦法的話,就算是他見了夏詩韻,也沒有辦法醫治。
“我用了火云草為藥引做了一劑方子,暫時穩住了她的情況,壓制了寒氣頻繁發作。”
“但此癥根深蒂固,單靠藥力化解其中凝滯深層的寒毒,進度緩慢,且難以觸及根本,我想到您精通的‘三針通脈’之術,或許能以針灸外力,強勢疏通她某些關鍵竅穴和淤塞的經脈,為藥力深入掃清障礙,兩者結合,治愈的希望才能大增?!?/p>
紀凡既然給胡青云打了電話,也就沒打算隱瞞他有關夏詩韻病情的事。
聽到紀凡的話,胡青云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消化他所說的治療辦法。
片刻后,胡青云的聲音再次傳來:“按你所說,倒是不妨一試。”
“不過,既然你早有想法,為什么一直沒有找我?別說什么會打擾我,找我也沒時間這種話,我看是你又隱瞞自已的身份,人家根本不清楚你的深淺吧?”
“明明一身醫術早已登堂入室,有些方面連我都自嘆不如,卻總是藏著掖著,這不是浪費了么?”
胡青云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惋惜,又帶著幾分無奈。
他是真覺得,紀凡這一身醫術,不展現出來太可惜了。
對于胡青云的想法,紀凡也清楚。
因為最開始認識胡青云的時候,對方可是沒少說要推薦他去某某醫院,為某某大佬做私人醫生的事。
但每一次,都被他婉拒了。
所以此時,他也沒有就這個問題,去跟胡青云深聊。
而是客氣又有些謙遜的道:“胡老您過譽了?!?/p>
“我不過是機緣巧合得了些傳承,在實踐經驗上,怎能與您數十年的深厚功力相比?”
“我在詩韻和她爺爺面前,就是個校醫的實力,所以……呵,這一次,還是得勞煩你這位德高望重的國醫圣手出手,才能讓他們更加安心?!?/p>
胡青云聽罷,爽朗地大笑起來:“你這小子,倒是謙虛得很,行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若再多說什么,倒顯得我小氣了?!?/p>
“不過,我這一去春城,可要待上些時日,你得給我安排好住處,不能虧待了我這把老骨頭?!焙嘣瓢腴_玩笑地說道,語氣中卻透露出對這次治療的期待。
紀凡莞爾一笑。
“你胡老來春城,還需要我安排住處?那些名門貴胄,恐怕早就擠破了腦袋,想要招待你吧。”
“不過您老若是不嫌棄,想要我來安排的話,那我自然會把一切安排妥當,包你滿意的?!?/p>
胡青云在電話那頭笑罵了一聲:“就你這小子滑頭!”
“其實我這次去春城,知道的人并不多,再說,那些應酬往來,哪有和你討論醫術來的痛快,”
“所以我這住處安排什么的,還得你小子來?!?/p>
“沒問題!那我就在春城恭候胡老了。”
“你小子啊,行,等明天見面了再聊。”
二人又是簡單的聊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紀凡此時,也是已經將車開進了春大。
只是在停好車后,他并未急著下車,而是在車內點了一根煙,眼中多了幾分糾結。
胡青云的來到,對于治療夏詩韻的玄陰寒脈絕對是個機會。
可自已,是不是真的要和胡青云一起,將其徹底治愈呢?
別忘了,自已的火毒,可還得靠她這位“解藥”呢。
若是她的玄陰寒脈治愈了,自已是否還能因為她,治療自已的火毒呢。
畢竟自已的火毒,可是和她的玄陰寒息息相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