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夏詩雨的話,一時間包廂里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議論。
“沒嘗過?詩雨,這可不像你!”一個染著酒紅色短發的女人挑眉,身子往前傾了傾,“你哪次不是看上了就直接‘簽收驗貨’?這次怎么還矜持起來了?”
旁邊戴著細邊眼鏡、氣質略顯斯文的男人推了推鏡框,若有所思:“能讓詩雨用‘特別’和‘黯然失色’這種詞,看來不是皮相好那么簡單,是氣質?還是……段位很高?”
“肯定是段位高啊!”另一個穿著緊身裙、妝容精致的女人拍了下手,眼里閃著八卦的光:
“詩雨什么樣的帥哥沒見過?光臉好看可入不了她的法眼,快說說,到底是什么樣的神仙人物?能把我們見多識廣的夏大小姐迷得在這兒回味無窮?”
夏詩雨指尖輕輕劃過冰冷的杯壁,眼神飄向樓下大致的方向,笑容里帶著一種狩獵般的興味:“皮相嘛……自然是上乘,不過最有趣的是那股勁兒?!?/p>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表面上好像對什么都不在意,懶洋洋的,甚至有點冷。”
“可當面對別人的挑釁,找他麻煩的時候,他看向那些人的眼神,卻像在看一群胡鬧的猴子,自已完全置身事外,甚至有點……憐憫?”
“憐憫?”紅發女人驚呼:“面對挑釁,還能憐憫?這么不把別人放在眼里,看來膽子很大啊。”
“何止是膽子大!”夏詩雨抿了一口酒,眼底的興趣越發濃郁,“是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里。”
“以我看人的經驗,他的那種傲慢,不是裝出來的,是骨子里透出來的,好像整個世界在他眼里都挺無聊的,包括……他自已?!?/p>
她想起紀凡那副略帶倦怠卻又隱含鋒利的模樣,心尖像被羽毛輕輕搔過,癢癢的。
“聽你這么一說,我都好奇死了!”緊身裙女人滿臉的八卦表情:“剛剛你讓人送酒了,那人是不是也在這里吃飯?他在哪個包廂,我太想見一見了。”
“他確實在這里和朋友吃飯?!毕脑娪暧迫坏溃骸安贿^在哪個包廂,我還真不知道,不然我剛剛就借著送酒的機會,自已過去了?!?/p>
“本以為之前的一次聚會后,就不會想見了,沒想到還能在這里遇到,緣分這東西,有時候不信還真不行。”
夏詩雨唇角依舊勾起,她晃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蕩漾。
“喲,還信上緣分了!”紅發女揶揄道:“我們夏女王什么時候開始走純情路線了?不是一向主張‘看中就拿下,享受當下’嗎?”
夏詩雨輕笑出聲,風情萬種地撩了下長發:“純情?那倒不至于,只是……好的獵物,值得多一點耐心?!?/p>
“輕易能到手的,往往也乏味得快,他那種……”她眼神微瞇,話語一頓:“就像一本裝幀精美卻上了鎖的書,你不花點心思找到鑰匙,怎么看到里面真正有趣的內容?”
“嘖嘖嘖,完了完了,詩雨這是真上心了?!本o身裙女人退回座位,夸張地搖頭,“都開始用‘書’和‘鑰匙’這種比喻了!以前那些‘小狼狗’、‘小奶狗’,可沒這待遇?!?/p>
“所以這位神秘的先生,成功引起了我們夏大小姐前所未有的征服欲?”眼鏡男總結道。
夏詩雨但笑不語,只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杯輕輕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目光投向門口,好像自已能夠穿透這扇門,看到那紀凡的身影一般。
包廂里其他人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相同的好奇與期待。
他們太了解夏詩雨了,她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這場“狩獵”已經無聲地開始了。
而那個被她如此評價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又將會如何應對夏詩雨的主動?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看到后續了。
紅發女舉起酒杯,笑著總結:“看來我們很快就有機會,見識一下這位能讓所有‘玩物’黯然失色的‘特別’先生了?來,為詩雨的新獵物……哦不,新緣分,干一杯!”
酒杯碰撞,清脆作響。
夏詩雨含笑接受眾人的調侃,心中那點蠢蠢欲動的火苗,卻已悄無聲息地,燃得更旺了。
但下一秒,卻有人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的,給她潑了盆冷水。
只見眼鏡男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開口說道:“詩雨,我聽說你爸有意讓你和程家聯姻,讓你多去和程宇軒接觸。”
“程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你確定自已不要收斂一下?”
夏詩雨的表情一僵,對于這盆冷水,顯然有些不高興。
不過她還是在看了一眼眼鏡男后,悠然說道:“收斂?我是誰,我可是夏家大小姐夏詩雨,在我的字典里,就沒有收斂這兩個字?!?/p>
眼鏡男被夏詩雨看的,心頭也是一慌。
知道自已這個時候提及程家,有些掃興了,所以一聽到夏詩雨的話,就趕忙附和道:“對對對,我們夏大小姐一向灑脫,豈能為了一棵大樹,就放棄整片森林?!?/p>
“那是,收斂可不是夏詩雨的性格!”夏詩雨對于他的附和還算滿意,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后,輕笑說道:“成年人不做選擇,我夏詩雨看上的統統都要!”
“對,統統都要,來,大家為統統都要干一杯。”紅發女舉起酒杯,大聲喊道。
其余人也是紛紛舉起酒杯,大聲喊著:“干杯!干杯……統統都要,統統都要……”
也就是在眾人大喊,紛紛將杯中酒喝下的時候。
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眼鏡男感覺這敲門聲,挺不合時宜的,冷冷掃了眼門口:“艸,誰啊,瞎敲什么!”
男生話落,門被推開。
服務員端著酒,走了進來。
“誰讓你送酒過來了?真TM掃興,把酒放下,滾出去。”眼鏡男一見是服務員,說話更不客氣了。
服務員被罵的縮了縮脖子。
這包廂里的幾位,可都是春城能夠叫上名號的二代。
他們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向捏死螞蟻一般將其碾死。
所以就算被罵,服務員也不敢生氣,反而還得陪笑。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擾幾位的?!狈諉T一臉職業笑容的解釋了句,隨后看向夏詩雨:“夏小姐,這是您剛剛讓我送的酒。”
“我按您說的,將酒送過去了,但那位紀先生不愿意要,還把我趕出來了……”